第366章 千人算阵斩星图!袁天罡:贫道(1 / 1)

「去通知外围驻军营。」

「把上个月从玄洲矿场新押运过来的那批异族奴隶拉出来。」

「挑一万个骨架最大丶气血最强壮的成年体,全部带进三号重度隔离坑。」

这道命令落下。

萧灵儿和李淳风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天衍院全员下场,带上所有的设备去三号坑。」

「调配最高浓度的液态铀矿煞灰废液。」

孙思邈伸手拿过桌上的记录册。

「不要走静脉注射,效率太慢,剂量也不够破壁。」

「直接用重型铅制粗针管,打进他们的脊髓和心脏!」

封闭舱里的排风扇还在沉重地嗡嗡作响。

王校尉握着火枪的手背上,一根根青筋高高凸起。

他没有反驳,果断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

朱雀洲三号重度隔离坑外。

沉重的锁链在石板上拖拽出刺耳的摩擦声。

整整一万名身材魁梧的异族奴隶,

被全副武装的天衍军锐士用枪口逼迫着,驱赶进深达十丈的环形巨坑内。

周围站满了穿着厚重防护服丶推着巨大金属针具推车的医官。

「动手。」

孙思邈站在坑洞上方的防弹玻璃墙后。

数十条粗大的高压输液管从机械泵中探出。

墨绿色的高纯度核废液,混合着吊住心脉的虎贲液,被强行注入这些鲜活的躯体。

第一针扎下的瞬间。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彻底撕裂了朱雀洲的寂静。

极端狂暴的辐射能量在人类脆弱的血管里横冲直撞,强行扭曲丶撕裂丶重组他们的基因序列。

有人皮肤表面瞬间大片溃烂。

有人眼球充血暴突,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在这场指向星空深处的死亡倒计时面前。

大唐这台庞大的机器,已然用活人的血肉充当薪柴,悍然点燃冲向星空的熔炉。

......

贞观三十九年,春。

长安城南。

一处原属皇家林苑的庞大建筑群,如今已被高耸的红砖墙和荷枪实弹的玄甲军彻底封锁。

没有任何烫金门匾。

只有一块没有任何修饰的铁牌钉在砖墙上——「大唐理学总院」。

自李承乾下达了那道榨乾世界的极限动员令后,整个大唐正式进入危机纪元。

而全球的资源调度更是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为了在这场文明级灭世危机中争取一线生机。

李承乾将格物学中关于原理推导丶数学计算和基础物理的部分。

从侧重于应用的格物院中强行剥离,组建了这个纯粹的理论机构。

主殿内部,没有任何轰鸣的工具机,也没有炽热的高炉。

取而代之的,是占据了整整半个大殿的三丈高巨型黑板。

以及下方排列得密密麻麻的一千两百张书案。

一千两百名从全国学宫层层筛选出的最顶尖算学学子,端坐在书案前。

每人桌上都摆着特制的算筹丶黄铜手摇式齿轮加法器,以及一沓厚厚的白纸。

袁天罡站在高台上。

眼眶深陷,布满细密的血丝。

高台中央的特制木架上,层层叠叠地插着数十块透明的琉璃板。

底部的特质点灯将强光打向琉璃板。

顿时投射出一幅复杂到极点的三维立体投影图。

这正是从朱雀洲那块外星面板上临摹下来丶只包含最边缘区域的残图切片。

「开始进行第五百四十二次降维拆解,第三区段。」

伴随命令下达。

大殿内的众学子们,头也不抬。

各自忙碌自身负责的模块。

只见他们的手指在计算器的齿轮上飞速拨动。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瞬间连成一片,在空旷的大殿里带出一种令人头皮发紧的压迫感。

对于这个来自外星的立体投影图的研究和攻克。

李承乾定下的策略极度野蛮。

把这幅三维立体的星空造物,切成千万个极薄的平面图样。

再将图样转化成千万个坐标点,

用最基础的数学数列,去强行叩击那些坐标点之间的几何规律。

「第三列,交叉节点平面坐标得出,进入复位校验!」

「第十五列,第七序列常数计算完毕,出现微小差值!」

写满数字的纸张在学子们手中快速传递。

汇总到各排的总算官手里,再一层层递交到高台之上。

大殿角落里,几名算学学子突然脸色苍白,一头栽倒在书案上。

玄甲军锐士快速上前,将因极度用脑导致昏厥的学子抬走下去进行救治。

同时。

这些人离开,立刻有新的替补学子坐上空位,继续开始演算。

此刻,

大唐就是在用一千两百个人脑组成的庞大肉体算力矩阵,去强行啃噬外星文明那坚不可摧的科技壁垒。

袁天罡接过总算官递来的纸条,手指快速掐算。

随后他转身在黑板上列出一排长长的数列,手中炭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数列,他的大脑疯狂运转。

一刻钟后。

「不对......」

正在进行快速推演的袁天罡,手指突然按在两个完全不相干的坐标数值上。

「这两组回路在几何空间上没有任何交集,中间隔着绝境般的虚无空腔。」

「但它们的数列峰值,却在第四次降维演算中产生了绝对的共振!」

大脑在此刻超负荷运转。

「它们之间没有物理接触,它们是靠着一种比磁场更微观的力在牵引......」

而就在理学总院用算术矩阵对抗星空图纸的时,神州基地的电学所也迎来了最关键的验证时刻。

西北戈壁滩上,夜风夹杂着粗糙的沙砾。

一座高达五丈的高塔孤零零地矗立在黑暗中。

塔顶固定着两根粗大的黄铜导管,管口之间留有一道极其微小的火花间隙。

高塔下方。

一条绝缘电缆深埋地下,一直延伸到两里外的厚重掩体内。

掩体内弥漫着刺鼻的臭氧气味。

阎立德和几十名电学工程师死死盯着眼前一台造型怪异的设备。

这是一根完全抽了真空的琉璃管。

管子内部底端,被技术员涂上了一层极薄的夜明矿萤光粉。

琉璃管末端连着两根粗糙的导线,外部缠绕着几组交叉的黄铜线圈。

这是大唐工业体系拼尽全力。

手工吹制并打磨出来的第一代,原始的阴极射线管实验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