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就是看不惯他对喜欢他的人的态度。

可以拒绝，但是得理解，尊重。

杨攀怎么也不能理解，她因为楚晚和自己生气，她还承认了，他这样做全是为了她，给她安全感。

她不知道吗？

是因为不在乎？所以不想知道。

红绿灯间隙，杨攀看着她留给自己的后脑勺。

没说话，转头，看向前方，继续开车。

回家后。

杨攀去看睡着的吉米，雪梨和父母说着今天开业的情况，杨正海温若溪安慰几句，让两人早点休息。

杨攀从浴室出来时，雪梨侧过身闭上眼。

杨攀躺在床上，看着雪梨的脊背，看着她颈部露出一些细嫩的肌肤。

他没说话，也侧过身，看向外侧。

中间，仿佛一道楚河汉界似的。

杨攀没睡，雪梨也没睡。

他想昨晚明明还抱在一起睡得。

她心里也是有一点自己的吧。

可她为什么不吃醋？

他说了有需求，他会满足。

她一次也没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仿佛漫长丝线在杨攀的心脏划过，耳边，隐约可以听到女人的呼吸声。

她也没睡。

杨攀的脑中，乍然想起一道声音，是因为看到对楚晚的态度，想起了以前对她的态度吗？是在生以前自己的气吗？

“雪梨...”男人的声音在黑夜中低沉的响起，他伸手，掌心轻按在她的肩膀上，“睡了吗？”

雪梨睁开眸。

脊背绷紧，杨攀的手掌心太热了。

“嗯。”睡了。

“我不是不尊重女性，我只是想给你安全感，不想你误会。”

“嗯，我没误会。”

他说得，她知道。

人家对他没心思，她误会什么。

“过去的是我的错，那时候我们受身份限制，加上...”

“过去的都过去了。”雪梨打断了杨攀的话，她一点不想提那段被他误会的过去。

她没误会，更不准他提过去的事，她果真是没吃醋，她是真不在乎他，跟他回来的时候，他说过，不会干涉她，她可以爱上别人。

那是不是代表，总有一天，她会离开自己。放在她肩膀上的手，骤然收紧，放平她身体的同时，大腿一伸，把她压在身下，扣住她的手举到头顶，压住，低头在黑暗中精准的含住了她的唇。

他没开口，只是吻着她。

单一且机械重复的动作。

他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也不给她中途休息的机会。

像是永动机，不会停止转动。

鼻尖抵着鼻尖。

雪梨只有大脑被吻的缺氧的空白感，两只手被他按在自己头顶，濒临缺氧，浑身发软，做不出反抗的动作。

她的思绪断离。

从没有被这么吻的频频缺氧，窒息。

杨攀笼罩在她身上，完全强势容不得她拒绝。

雪梨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时候，大脑混沌一片，她张着被吻肿的唇，小口急促的喘息着，眼前从迷蒙到清醒，看着他。

杨攀双手撑在她身侧，呼吸也带着急促。

一双黑眸，融入夜色。

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揉捻了一下，“我们可以不谈过去，只看未来，我不会给任何异性接触的机会，只想余生守着你和吉米。”

雪梨明白。

她一直知道的。

她也不会爱上别人。

她的想法和他一致。

雪梨也平复了呼吸，点了点头，低声，“我也是。”

“我们结婚吧。”

“啊...”

太出乎意料，雪梨惊呼出声，看到杨攀眼底的认真，不像是随便说得，“我们有结婚证啊。”

“办婚礼。”

雪梨眨眨眼。

他给她安全感，和办婚礼有什么关系。

周边认识的人，不是都知道吗？

她实在是不理解，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想做什么。

“今天的事，确实是我想起以前的自己，有点抱不平，今天我看楚晚对你不像是有心思的样子，和我过去对你的方式不一样。办婚礼又耗时又费力，现在音乐室刚开张，我没有心思想这些。”

杨攀的眉心紧皱着。

“是我着急了，睡吧。”

她不明白，就连杨攀心里也充满矛盾，他怎么说出这话了，深夜12点，明天是工作日，现在的确不是聊天的时候。

雪梨睡着了，她实在是有些累，睡前突然缠绵的深吻，仿佛是助眠剂一样，在体内催化。

杨攀起身，走到阳台。

微风吹拂，吹散他指尖飘起来的团团青雾。

她拒绝了。

她会守着自己和吉米。

但是不会办婚礼。

她不要公开接受亲友的祝福，不在乎两人的关系，不想要仪式感，不想拍独属于两人的婚纱。

他想要的是结婚吗？

是那场仪式吗？

不是。

他想要的是把她锁在身边。

他要她的在乎。

包括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