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昨夜陈应宝讲了许多,那些沈怡从未听闻的见闻深深吸引了她。
两人聊得极晚,沈怡不知不觉间便倚着那树睡了过去。
陈应宝见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外袍,轻轻为他们二人披在身上。
当时确有困意,便没想太多,就靠着树也睡了过去。
小猴子则蜷在树杈上,睡得挺香。
天光渐亮,沈母醒来,下意识看向身侧,却摸了个空。
她心头一紧,睁眼一看,女儿不在通铺上,连那一同来的客人也少了一位。
作为母亲,她难免多想。
她连忙拧了一把身旁的儿子。
“啊!”沈立吃痛,低呼一声醒来,满脸委屈地看向她:
“阿娘,怎么了?”
他自知屋内有客,特意压低了声音。
沈母没理会他的委屈,目光快速扫过通铺。
原本挨着她的是女儿,女儿旁边是那名红衣女子,此刻睡得正沉。
再往边上,是气质不凡的那名男子,他盘膝而坐,双目轻闭,似已入定。
最外侧躺着骑羚羊的那青年,中间有道空隙,显然是少了一人。
“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沈母压着嗓子,生怕惊扰了通铺上的三人,语气里满是担忧。
沈立顺着母亲的视线看向那两个空位,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
“阿娘放心,”
他连忙解释,声音压得极低:
“昨日我们兄妹在路上遭遇歹人,是陈少侠出手相救,绝非阿娘所想那般!”
沈母闻言,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
可当她起身走出茅屋,看到树下相拥而眠的两人时。
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满是怒气,大步朝他们走去。
树杈上的小猴子察觉到来者不善,吓得“吱”一声跳下。
稳稳落在陈应宝肩头,凑到他耳边焦急地吱吱叫唤起来。
“吱吱!吱吱!”
小猴子在他耳边吵得厉害,陈应宝下意识伸手一扫,迷迷糊糊地嘟囔道:
“哎呀,别闹……”
然而,这一扫却让他猛地触碰到了一旁的沈怡。
他瞬间清醒,这才惊觉二人不知何时已紧紧相拥。
原本只是背靠那树,可那件外袍将两人裹在一处,竟不知不觉相拥在一起。
陈应宝心头一紧,在这古代,这若是让人瞧见,怕是要被浸猪笼的!
他刚睁开眼,便猛地被吓了一跳。
只见沈母怒气冲冲地瞪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哪有半分昨天初见时的温婉。
沈立也连忙跟着母亲走了出来。
然而,当他看到树下那一幕时,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在他们这个时代,男女授受不亲,如此这般肌肤相贴,简直是犯下了天条!
他满脸惊愕,连呼吸都忘了,只能呆呆的愣在原处。
而另一边,屋内,虎妞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顺着门缝向外望去,恰好将外面的场景尽收眼底。
看着这副模样,她心中忍不住偷笑,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的弧度。
“活该,这下那家伙怕真是闯祸了!”
她刚要起身去凑个热闹,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莫要出去,省的让他们难堪。”
李子游盘膝而坐,双目未睁,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深意。
“这是他们之间的缘分,无需插手。”
“缘分?”
虎妞低声嘀咕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
“真是便宜那家伙了。”
可转念一想,师父说得有道理。
女子的名节最为重要,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自己人知道还好。
若是让她一个外人瞧见,不知会作何感想。
她撇了撇嘴,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重新躺了回去,只是那双眼睛里依旧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沈母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颤抖,却极力克制着。
她怒火冲冲,却压得极低,生怕传出院外。
陈应宝被这声怒喝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发现胳膊被沈怡牢牢揽住。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直视沈母那怒意。
沈怡也被阿娘的怒吼惊醒,她猛地睁开眼,后知眼前的景象后,脸色瞬间煞白。
她慌乱地想要挣脱,却发现那件外袍将两人裹得严实。
“阿娘……”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无尽的羞耻与惶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沈立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想上前劝解,却又不敢开口,只能急得满头大汗。
“你,你们……!”
沈母满是怒气,却不知如何开口。
陈应宝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挣脱被揽住的胳膊。
他慌忙将外袍拢好,结结巴巴地解释:
“伯母……我……我不是故意的……昨夜……昨夜沈姑娘睡着了,我怕她着凉……”
听到这番解释,沈母终究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看着他们二人衣衫未解,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确认没做出出格之事。
她转而把目光看向自家的闺女。
若是她稍有一丝理智,此刻也不好对陈应宝开口,毕竟自己女儿的意思最重要。
“阿娘,我们只是出来看月亮,太困了,真没别的!”
沈立刚要接着妹妹的话开口,却被沈母狠狠瞪了一眼。
她转而注意女儿的表情,显然从那几分羞涩的话语中看出了女儿的心意!
这时,她才把目光看向陈应宝:
“你家住何郡?家里还有几口人?你可愿负责?”
听到这话,陈应宝心头一颤,这话他若是回答不慎,恐怕少不了要进猪笼。
如今再解释,已然无用。他深吸一口气,确实是自己错了,更何况是在古代。
“孤身一人,家乡遥远!”
前两个问题回答之后,见沈母没什么别的表情。
他这才语气郑重地回答这最致命的一个问题:
“若是沈姑娘愿意,应宝愿意负责!”
听到这话,一旁的沈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看见阿娘的怒气已然消散,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稍有处理不当,陈少侠可是能轻易斩杀数十人的狠角色。
若是关系闹僵了,对双方都不好!
沈母扭过头看了一眼自家的闺女,又看了一眼陈应宝,冷声道:
“如此这般,便选个好日子,把亲事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