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用力过猛,王雪飞直接撞到了楼道的消防栓上,脑瓜子嗡嗡响。他转身逮一凡时,这家伙开门进屋了。
“一凡,开门,我都看见了。”
里面的人就是不理他,王雪飞今天打算和他们耗上。正好邻居要带孩子出门游玩。
“大哥,家里有马扎吗借我一个?”
邻居大哥问他,和这家有什么过节吗?
“有,他欠我钱好几年了不还,我是来要债的。”
邻居大哥没有怀疑,转身回屋拿了个小凳子,还说让王雪飞就坐他家门口死等,还不信他们不出门了,生平最讨厌借钱不还的人。
一凡在屋里听了个清清楚楚,自己的名声算是毁在这家伙手里了。可现在也顾不上这个,屋里的这个人,要是被王雪飞发现麻烦可就大了。
王雪飞坐着小马扎在门口,保洁上来打扫卫生,也好奇的问他坐这干嘛。
“不干嘛,这家的业主欠我钱不还,我在这堵他的门。”
哈哈哈,保洁大姐笑了起来,还说这家人平时看着挺好的,没想到是个借钱不还的老赖,就讨厌这样的人。保洁大姐把扫把放到一边,和王雪飞聊了起来。
“大兄弟,知道我为什么讨厌欠钱不还的人吗?”
王雪飞不想和她聊啊,一看这大姐就是能聊的主,他装没听见,低头摆弄着快没电的手机。大姐也不管,把扫把往地上一放,坐在上面,看这架势是不准备干活了。
“大姐,上班时间不怕被领导看见你摸鱼?”
保洁大姐听不懂摸鱼是啥,自顾自的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大体意思是说,她把钱借给亲妹妹了,十多年了还没还,人家有钱放在银行涨利息,一向她要,就说我只认钱不认人…
实在不想听她说下去,保洁大姐却说得起劲,说着说着还哭了,那是真哭啊,声音能惊动上下楼。
屋里的一凡听到门口有女人哭,就以为是王雪飞花钱雇的。
“好你个王雪飞,敢和我玩阴的是吧,那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整他的好办法。
现在虽然是秋天了,可这两天下雨闷热,门外的王雪飞有点口干舌燥,想去买瓶矿泉水,又怕一凡跑了,就在那干熬着。
秋老虎发威,保洁大姐滔滔不绝,王雪飞又饿又渴又累,想着要是有点水该有多好啊!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刚渴的不行水就来了。
一凡从门缝里扔出一瓶矿泉水,又火速关上了门。
口渴的王雪飞也顾不上别的了,拿起水咕咚咕咚的喝了大半瓶;喝完才觉得这味道不对啊,瓶底还剩了一点,闻了闻,怎么还有股尿骚味。
“一凡,你这是什么水?怎么骚哄哄的?”
一凡在里面笑的抱着肚子,这水其实是从马桶里装的,他就是想整王雪飞一下;但不能承认,就说是自来水。
保洁大姐拿起来闻了闻,当场呕了起来。
“大兄弟,这一闻就是马桶的水啊!这家人可太损了。”
现在的王雪飞,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实在是忍不住全吐在了一凡家门口。
保洁大姐生气了。
“你吐在这里,还得我来收拾,我今天也是倒了霉了遇到你。”
骂骂咧咧的开始打扫,王雪飞感觉特别不好意思,夺过大姐的拖把开始拖地。
屋里的一凡也恶心的不行,他着急啊,这家伙赖在门口不走,公司里很多事等着他处理,都打了好几个电话来催了。
保洁大姐还在抱怨,吩咐他去一楼物业拿点消毒水,只想将功补过的王雪飞,撒腿就往物业跑,拿来消毒水时,保洁大姐告诉他,你等的那个男人出门了。
啊?白费工夫了?
大姐还说一起出门的有两个人,一个岁数大点的,一个年轻的,应该是父子。
王雪飞拿出手机里齐梁的照片,问她:是不是这个人?
保洁大姐很肯定的说就是他。
王雪飞追了出去,可人家爷俩早走没影了,他打了辆车又来到一凡公司,前台人员说一凡在开会,他不顾阻拦的冲进会议室。
一凡正一本正经的开着会,看到王雪飞,没事人一样打着招呼,“先等我一会,开完会找你谈哈。”
他可真能装,王雪飞拿了本杂志,坐在一边偷偷的打量,会议室内除了一凡和几个员工,根本没有齐梁的影子。
他坐在那里,人家开会不方便涉及商业机密,一凡让他出去。
王雪飞从会议室出来,和前台接待小妹聊上了。
“小姑娘,一凡的女朋友来过吗?”
前台小姑娘说不认识,没见过。
“那一凡的爸爸来过吗?”
小姑娘顿时用警惕的眼神看他,说了句:不知道。
王雪飞有点尴尬,手机没电了想找个地方充电,问前台小姑娘可否借个充电器一用?
小姑娘看了看他手机的型号,这是什么古董?没有配套的。
确实,这个手机当时两千多块钱买的,用了将近七年,除了电池差点没别的毛病,所以一直没换。
再看看人家小姑娘用的手机,一万多的最新款水果手机。
“美女,一个月工资多少钱啊?”王雪飞有点好奇。
“两千五。”
呵呵,看她穿金戴银的,一个手机顶她四五个月的工资,现在的小姑娘都想得开,赚点钱全花自己身上了。
看他用那么寒酸的手机,小姑娘眼里全是鄙夷,心想,这人不会是来找我们老板借钱的吧,更不搭理他了。
一凡这个会开的属实有点长,他就是故意拖延时间。
王雪飞再次推开会议室的门,才发现早散会了,一凡在会议室里刷短剧呢!边看边哈哈着笑,跟个大傻子似的。
关上门,可算把他堵屋里了。
“你爸爸呢?”
一凡边刷视频头不抬眼不睁的说:“我爸是回来了,可只有他一个人,我也不知道他和我妈发生了什么。”
王雪飞很无语,他和路奇都在关心楼红英的下落,唯有这个亲生儿子不关心。他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