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醒来时,已躺在主殿寝宫的大床上了。
他半撑着身子坐起,床榻宽绰,被褥被掀开一角,质地柔软熨帖。
他侧身望去。
穆箴言便躺在他身旁,只着一件单薄里衣,衣襟半敞,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男人额上龙角还未收回,清冷光线下衬得他愈发俊美。
林忱盯着那张睡颜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牵起:“累得分明是我,箴言怎的睡得这般舒坦?”
话音落下,穆箴言便睁了眼,鎏金眸光转过去,准确寻到了他的视线。
他随即坐起身来,伸手将人揽入怀中,冷冽中透着一丝空灵的嗓音贴着林忱耳畔响起:
“累的当真是你?”
林忱的狐狸尾巴已经收了回去,但头顶那对狐耳仍立在发间,还未及敛起。
穆箴言的指尖顺着他的发丝穿插进去,指腹难免会擦过柔软的耳廓。
他另一只手掌心微光浮动,凝出一根形制简素却质地不凡的玉簪。
为林忱束发这件事,在他们还仅是师徒时,他就做过。
成为道侣之后,更是习以为常。
他动作自然熟稔,将玉簪插入发间后,掌心又生出一根发带,绕着马尾系好。
飞升后,林忱绑高马尾的时候就少了,多是披发或半披。
他的气质越发成熟有魅力,如今这干净利落的模样,似乎多了几分少年时的英气,尤其惹眼。
林忱偏过头去看他,没答方才那句问话,只笑着调侃:“箴言做这事是越来越顺手了。”
穆箴言没应声,赤足踩上冰凉的毛毯时,已经换了一身装扮。
白衣银纹,层叠飘逸,衬得整个人愈发出尘,恰如他神只的身份。
可若仔细去看,能发现他刚给林忱系的那根发带,面料、色泽、乃至上方所绣云纹,都与他身上的装扮几乎别无二致。
林忱低头看了一眼垂落在肩侧的发带,又抬眸望向穆箴言。
心细如他,又怎会看不出其中端倪?
他轻笑一声,也跟着站起来。
但他换上的,并非是与穆箴言类似的装扮,而是圣院的弟子服。
月白底色,清雅利落,与他通身灵根本性贴合,非但不显突兀,反更衬出几分疏朗。
“算算时日,应当快到圣院招生的时候了吧?”林忱问。
穆箴言颔首:“明日。”
林忱是真不知过去多久,玉泉山上时空凝滞,何时恢复流速他也无从觉察。
他只知道,说了不用停之后……
箴言就真的没放过他。
拉着他一次接一次,仿佛没个尽头。
他的腰红了。
小腹也胀得厉害,像吃得过了量,都快要撑死。
听师尊这么一说,这也才过去不到半月,可他怎么感觉过去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林忱抿唇,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抬眼问他:“箴言可要随我一同回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一问实在多余,但就是故意的。
这是这么多年下来,两人之间早已养成的、默契的小情趣。
穆箴言自然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眸色微动,答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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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独处结束,接下来就是剧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