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腊月随后也没有多待太久,转而回去。
向海兰和蔡小凤在家里看无事可做,这两个人出去割猪草喂猪去了。
佟腊月回家正好碰着这两个活宝,扛着一摞子猪草回来,把佟腊月都快气笑了。
“你俩是真有意思……没活待着就行,割猪草喂猪这活是大牛的。你俩干了,让他闲着出去玩……真是的。”
喂猪这个活,佟腊月交给赵大牛了。
“大嫂,我俩闲着也是闲着……”向海兰一脸无奈的说道:“我们上午就给他们烧点热水,沏壶茶水,送几个馒头,就没活了。那我们俩,也不能硬待着啊……硬待着的话,我俩感觉这工钱拿着扎手。”
蔡小凤也说道:“是啊,腊月。我们待着也是待着,不如干点啥……”
反正向海兰和蔡小凤觉得,佟腊月一天给二人三块钱工资,她们二人不能让佟腊月觉得她俩一直待着。
虽然佟腊月不是黑心资本家……
但是,二人觉得如果待着能赚钱,她俩离失业很近了。
所以,向海兰和蔡小凤没活干,就硬给自己找点活。
佟腊月笑的不行,也被气的不行。
她埋怨道:“你们俩啊……真是的。明天就有活了……明天上午啊,咱们几个借拖拉机,去一趟波太沟装榛子。我到时候叫上赵国福一起去,你俩负责检查他们的榛子有没有毛病,别让人往袋子里边掺沙子掺别的东西。”
佟腊月看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这次去天河山,就那个丰兴贺,就往袋子里边掺沙子了。
幸好佟腊月检查的仔细,要不然的话,掺沙子送到食品二厂,人家不得和自己急眼了啊。
最低也得扣钱,降低收购价格的。
而且这种事,一旦收的量足够大,就会照看不仔细。
所以佟腊月让向海兰和蔡小凤明天一起去检查一下。
毕竟,波太沟那群刁民,没什么好人。
向海兰和蔡小凤自然满口答应。
……
到了傍晚,陆行舟也在队部收完榛子回来了,最后简单的统计了一下,拢共收了一千三百多斤的榛子。
“咱们大洼公社收到的榛子不多,除了那么两三个大户多一些,其他人家几乎没多少榛子。有很多都是自己摘了十斤二十斤,打算自己吃的,听说我们收,她们才卖的。”
听到陆行舟的话,佟腊月倒是也不觉得意外。
佟腊月对大洼公社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队里的这些人一个个的看似傻乎乎的,实际上一点也不精明……
可能是在生产队混日子混的太久太舒服了,大家养成了一种伸手吃饭的习惯。
勤快的人,真心不多。
当然了,大洼公社的人多数种田而生,摘榛子并不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一个人一天摘个十几二十几斤,又要走很远的山路,而榛子价格又低,收的不多,倒也很正常。
“行,收拾一下,早点睡吧。明早我告诉向海兰了,咱们拿着秤和麻袋啥的,到时候借一下队里的拖拉机,去一趟波太沟,我在那边订了一些榛子……早点过去,装完他们的榛子,咱们回家装车,直接去邢台食品二厂。你一会儿去给张建国拿两瓶酒送过去……”
“好。”
随后佟腊月进屋拿了两瓶泥坑酒,又顺带拿了二斤羊肉递给了陆行舟,让陆行舟去找张建国。
……
陆行舟拿着两小瓶酒和羊肉,便去了张建国家里。
队里只有张建国会开拖拉机,所以还真心绕不开他。
天色已经擦黑,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整个大洼公社笼罩在一片宁静的黄昏里。
张建国家的院子不大,三间土房,院子里堆着些农具和柴火。陆行舟推开院门进去,就听见屋里传来张建国老婆的说话声:“你昨天出去给粮库拉煤,怎么没整点煤回家?”
“你懂个屁!”张建国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一共拉了不到一千斤的煤,我再拿点?人家瞎啊……看不出来啊。就说你头发长,见识短……”
陆行舟站在门口咳嗽了一声:“建国哥,在家呢?”
屋里安静了一下,随后张建国掀开门帘走了出来,看见陆行舟手里拎着酒和肉,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笑容也有了,他笑着说道:“哟!陆家老二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咋还带东西呢,太客气了!”
陆行舟把酒和肉递过去,笑着说道:“腊月让我送来的。明天还得麻烦你一趟,出趟远门。”
张建国接过酒肉,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孩儿他妈!把肉收拾了,今晚咱炖上!我跟行舟喝两盅!”
张建国老婆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那二斤羊肉,脸上也堆满了笑,开心的说道:“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行舟啊,你坐着,我这就去收拾!”
陆行舟摆了摆手:“嫂子别忙活了,我跟建国哥说几句话就走。”
“走啥走!今晚必须在我这儿喝一杯!”张建国不由分说地把陆行舟拉进屋里,又张罗着让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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