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视线所及之处,但凡灵气浓郁异动的地方,尽数被她锁定。
她抬手飞速采摘沿途熟透的上古萤灵草,百年凝露花,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半点不拖沓。
灭寂也没闲着,化作一道剑影。
在上空飞速穿梭盘旋,小眼神毒辣无比,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主人左前方石缝里有灵晶矿脉残留!”
“身后古树根下藏着封印灵种!快挖!”
“那边青苔底下有上古纹路残片!都是宝贝!”
她叽叽喳喳全程播报,精准锁定各种隐秘机缘,尽职尽责当好搜刮向导。
不愧是在这待过的。
就是了解。
祝余听指挥,不犹豫,抬手灵力轻扫,收纳动作快得惊人。
但凡入了灭寂眼的宝贝,无一遗漏,全部收入储物戒中。
随着脚步不断往深处延伸。
周遭渐渐染上一层沉寂的荒芜感。
祝余收纳宝物的动作,慢慢缓了下来。
她缓步驻足,静静抬眼望向这片深埋幽界的灵族故土。
越往深处走,落败萧瑟的景象便越是刺眼。
方才沿途所见的繁盛灵草,只是这片秘境残存的最后生机。
越往里,随处可见断折的参天灵木,粗壮的枝干枯朽皲裂,曾经繁茂的枝叶早已化作尘土,只剩光秃秃的木骨斜插大地,沉默伫立了千年。
地面铺着层层老旧龟裂的白玉石阶,纹路精致古雅,依稀能窥见当年灵族鼎盛时的恢弘气派。
可如今,石阶断碎塌陷,厚厚青苔爬满玉面,古老的灵纹黯淡沉寂,再无半分昔日流光。
最终只余下这一方夹缝旧地,徒留满地残墟。
祝余那点对搜刮宝物的喜悦,在这片破败景象面前。
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灵镜空间内,镜灵煜也悄然沉默。
风掠过残破殿宇,卷起细碎尘屑,轻轻拂过她的鬓发。
祝余垂眸,看着自己干净纤细的指尖,低声轻喃,语气带着茫然。
“这么鼎盛的族群,怎么就会是这样的结局。”
灭寂难得语气好了几分。
小大人似的拍了拍祝余的肩膀。
“主人,世人总是贪婪的,灵族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可若没有自保能力和任人宰割的鱼肉没有什么区别。”
“得天独厚的优势?”
“主人你虽然没有觉醒灵脉,可你没发现你的伤口愈合的比常人要快吗?”
灭寂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灵族的治愈能力很强,甚至上古时期曾有过可生死人,肉白骨的传说。”
“生死人,肉白骨。”
祝余低声重复着这六个字。
灭寂点头,声音中不自觉带了一丝恼怒,“灵族天生掌天地生机,血脉即是本源,越纯粹的灵族血脉,自愈之力越恐怖,主人你血脉纯度极高,只是至今未曾觉醒灵脉,才只能被动自愈。”
“当年灵族覆灭,就是因为这一身得天独厚的血脉。”
她抬眼望向满目残破的古墟,语气染上几分沉郁,“三界觊觎,人人都想夺,灵族太过仁善,不喜杀伐,最终守不住,落得个全员隐退,族群凋零的下场。”
有时候在这残酷的修真界,善便是原罪。
祝余抬头,“不喜杀伐?那为何生寂剑会择主?”
灭寂的杀戮之性那么强。
上一任驾驭生寂剑的人,得是什么人啊。
灭寂尴尬地笑笑,“那只是后来灵族那些人不行而已,上古时期灵族可是很强悍的,尤其是曾经那位苍灵主。”
说到这灭寂眸中闪过一丝激动。
“苍灵主。”祝余不自觉轻声道。
灭寂谈及这个名字,方才那点尴尬瞬间尽数褪去,整柄剑灵的气质都陡然肃穆下来,眼底浮动着极致的敬畏与神往。
灭寂顿了顿,似在翻阅剑体深处残存的上古记忆。
“世间典籍对他的记载,少得可怜,近乎绝迹。”
苍灵主,灵族上古唯一至尊,亦是灵族史上空前绝后的存在。
灭寂眼底光芒炽盛,“上古万族混战,所有势力都想蚕食灵族血脉,掠夺生机大道,是苍灵主一人一剑,镇守整片灵族疆土。”
“才让灵族在上古时期能留存下来。”
祝余静静听着。
“既然他如此强悍,为何最后,灵族还是凋零隐退了?”祝余轻声问道。
灭寂闻言,顿住。
“灵族隐退不过才千年前的事,而苍灵主早在万年前就不知所踪了。”
“不知所踪了?消失了?”
灭寂咂咂嘴,“不知道啊,只是所有古籍,残碑,到此尽数断章。”
“没人知道上古那场浩劫最后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那场大战落幕之后,苍灵主凭空销声,灵族至尊道统彻底封存。”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
镜灵煜的身影出现在祝余眼前。
他看着灭寂,“你不要瞎给主人说啊。”
灭寂当场就不服了。
“我怎么瞎说了,你个破镜子知道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