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三长老气急。
观礼台上的青衫子看着这一幕脸色也很是难看。
他看向一旁的祝余。
“拿着这个,它会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
说着就往祝余手中塞了一枚传送玉牌。
不给祝余反应的机会,玉牌就已经塞到了祝余手中。
“不是,青衫子你这是干什么。”
周遭乱象丛生,风声呼啸,魔气翻涌,无数族人戒备抗争,人人身陷危局,他却独独要送她脱身。
青衫子垂眸望着她,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祝余这事与你无关,拿着它,它会立刻带你遁出这里,去往三界安全地界。”
他目光沉沉,意味深长道,“你不该在这里。”
祝余不同。
她本就无需为灵族陪葬。
他宁可自己身陷死局,也不愿这个善意提点的少女,陪着灵族一同坠入深渊。
祝余看着他眼底坦荡的担当与决绝,心头微震,随即抬手,毫不犹豫将玉牌推了回去。
“我也是灵族的人。”
再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逃走吧。
之前只是听闻。
而今亲眼看见。
如何能比拟。
青衫子定定望着眼前的少女,张了张嘴。
终究没说些什么。
“来者皆是客。”
一道声音不急不缓自半空传来,瞬间压落翻涌的魔风,稳住震颤的天地。
随之而来的,是漫天净化圣光破开黑云,万丈青金灵泽重铺穹顶。
一道白衣纤尘不染的身影,破空现世,稳稳伫立在天地中央,直面沧骨。
灵君亲临。
一瞬之间,慌乱尽止,天地分庭。
天地两极威压轰然对冲,狂风卷着零落的灵花碎瓣,在半空疯狂绞碎,四散纷飞。
“沧骨今日我灵族千年大典,你来,何为客?何为道?”
闻言沧骨只冷冷嗤笑一声,眼底满是漠视苍生的狂妄,丝毫未有半分愧疚收敛。
他抬眸,强行颠倒黑白,响彻千里空域。
“世人皆被你灵族千年普惠的假面蒙蔽,可真相不过是你灵族独占资源,锁死他族大道前路,今日本座出手,是为正天道,夺公允。”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
祝余:“......”
扭头看向青衫子,“他要脸不要?”
这么厚脸皮的话怎么说出来的。
青衫子暗骂,“要个屁的脸。”
人族观礼台上瞬间哗然四起,斥责声此起彼伏,响彻四方云台。
“一派胡言!”
恒阳率先立身,眉目凛然,正气斥道,“灵族千年生泽祭,普惠三界万灵,我人族世代受灵泽滋养,获天道机缘,从未被制衡压制!”
“灵族心怀苍生,岁岁布施福泽,滋养天地万物,何来锁死大道一说?”
一名白发人族长老拂袖而起,神色肃穆,声声斥责,“魔族如今反倒颠倒黑白,妄谈天道公允,实在无耻至极。”
“魔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整个人族阵营群情激愤,无数弟子纷纷起身怒斥,声浪层层叠叠,压过漫天魔风。
“千年施恩不记,反倒恩将仇报,真是卑劣无耻。”
“假借天道之名,行灭族夺脉之实,何其虚伪。”
万声齐斥,正气冲天。
魔族云台之上,夜玄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没想到人族竟这般不识局势,执意站队灵族。
沧骨面色覆上寒霜。
“聒噪。”
彻底撕破伪装的刹那,他周身大乘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倾泻而出。
天地震颤,风云倒卷,四方空域尽数被魔煞封禁。
大乘威压倾覆而下的瞬间,整片灵族圣地骤然死寂。
方才人族万声齐斥的浩然声浪,被这等碾压天地的顶级威压硬生生掐断。
所有弟子咽喉发紧、气血翻涌,哪怕有正道灵力护体,也忍不住双腿发麻、身躯微颤。
这是境界的绝对鸿沟。
“既然尔等执意陪葬。”
沧骨垂眸俯瞰苍生,魔音冰冷刺骨,响彻八荒四极,“那本座,便成全你们。”
话音未落,整片天地的风声,灵气,流云尽数凝滞。
地面之下,空域夹缝之中,一丝丝,一缕缕漆黑如墨的诡谲阵纹,正缓缓破土浮升。
是魔幽两族蛰伏千年,一点一滴埋入的葬灵死阵。
之前所有的一切,皆是为此刻铺垫。
此刻,死阵彻底苏醒。
四方空域被层层锁死,天地灵气彻底截断,所有退路,尽数被死阵封死。
这一刻,灵族彻底沦为一座囚笼。
青衫子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遍地交织的暗黑阵网,心底寒意彻骨。
他提前布局,暗中预埋的隐备护阵,已是他所能做到的极致周全。
可他千算万算,终究没能料到。
幽族图谋之大,对方竟藏了一座横跨千年的完整死阵。
大阵彻底苏醒的刹那,整片天地再无生机可言。
混乱,恐慌在人群中无声蔓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