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得到什么,总要失去些什么。(1 / 1)

李玄庸捏碎一枚玉符,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做完这一切,李玄庸看向曹文昭,神色温和许多:“文昭,你先坐下休息片刻,家主正在州府主持大议,收到消息后会尽快赶回。你既到了李家,便不必忧心,先喝口茶,定定神。”

“是,三长老。”

...

扬州,州牧府。

宏伟庄严的议事大殿内。

扬州上千名文武官员分列左右。

大殿最前方,玉阶之上。

一人正襟危坐。

他头戴九旒冕,白玉珠帘垂落面前,身穿玄色冕服,上绣日月山河、星辰云纹,腰束玉带,悬挂楚侯印绶。

这自是大周楚侯、两州之牧、扬州李氏家主—李行歌。

他不发一言,但浑身上下,散发着的那股上位者的压迫感,却仿若实质,压得殿中众人呼吸都需小心翼翼。

此刻,扬州长史傅羽正在向李行歌汇报近段时间扬州近况。

他虽然是低着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威严的目光正平静地落在自己身上。

“……以上,便是扬州近一年来,田亩、赋税、丁口、商道等诸事之详略。”

傅羽躬身,将一枚玉简呈上:“请君侯过目。”

一旁侍立在侧的姜老快步上前,恭敬接过玉简,转呈于李行歌。

李行歌并未立刻查看玉简,只是淡淡道:“傅长史辛苦,诸事皆有章程,循例即可,然,治政如用兵,不可有须臾懈怠。”

傅羽心中一凛,拱手道:“是,君侯。”

傅羽跪坐回去。

李行歌又看向跪坐在武官首位上的扬州司马王天明。

王天明起身,向李行歌汇报扬州军务。

“...君侯,我扬州军原本有兵马近五千万,经过近些年汰弱补强,精炼士卒后,现如今,我扬州军,在册士卒,共计有三千七百余万人。”

“其中,凡人军队,三千万,用于维持各府,县治安。”

“修士军队七百万人,其中,锻体境约六百六十万,肉身境四十九万,气血境一万八千余,先天境将领一百六十余人。”

李行歌静静听着,待王天明汇报完毕,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兵贵精不贵多,修士军队,尤重质量而非数量,你能意识到这一点,不错。”

得到楚侯的称赞,王天明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哪怕是尽力压制,但那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在扬州,东州,楚侯便是天。

唯有得到楚侯的认可,他才能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坐的稳当。

忽然,一道流光飞了进来,落在了李行歌面前。

李行歌眉头微皱,神识一扫而过。

他顿了顿。

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今日议事,到此为止。诸卿各司其职,退下吧。”

李行歌突然道。

众人虽有些疑惑,但却还是齐齐起身:“是,君侯。”

众人陆续退出大殿。

李行歌微眯着眼睛,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半刻钟后。

他缓缓起身,周身空间开始扭曲,李行歌的身影消失在了大殿中。

三长老办公之所内。

李玄庸正在询问曹文昭曹家近况。

李玄庸问,曹问昭恭敬的答。

忽然,房中虚空,泛起圈圈涟漪。

李玄庸止住了话语,神情一下子变得肃穆起来。

空间涟漪平复,李行歌已然立于房中。

“家主!”

李玄庸立刻站起身,拱手行礼,姿态恭谨。

曹文昭更是浑身一震,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青年。

一身庄重的王侯冕服,晃动的九旒冕遮住了大半面容,浑身上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尊贵与威严。

被这尊贵与威严所慑,曹文昭腿一软,差点跪倒在李行歌身前。

好在,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及时托住了他,没有让他跪下去。

他,比他在扬州听闻的有关于他的传说更加年轻,也更加.,深不可测。

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容上,眼神却幽深平静,仿佛能映照人心,洞悉一切虚妄。

仅仅是被这目光扫过,曹文昭就感觉心跳如鼓,呼吸都为之一窒,先前想好的无数言辞瞬间卡在喉咙里,化作敬畏与忐忑。

这就是……妹妹月英的儿子?

他从未谋面的、如今已是东南霸主的亲外甥?

“你,便是母亲的兄长?”

李行歌开口,语气还是那般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是,曹...曹文昭,拜...拜见楚侯。”

曹文昭结结巴巴道。

他何曾见过这般大人物,哪怕这个大人物是他的亲外甥。

“既是孤母亲兄长,那便是孤之舅父,无须多礼。”

李行歌摆了摆手,寻了张椅子坐下。

方才道:“你之来意,孤已知悉,然,我李,曹两家三十多年,从未通过来往。”

他母亲曹月英,在生下他后不久,便与父亲双双遇难。

是祖父李玄风,将他一手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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