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
吴北良一直琢磨的是:如何才能付出最小的代价,拿到圣刀和撼天刀法秘籍。
答案不言而喻,自然是破阵取宝!
这就相当于不战屈人之兵,非常高端。
他绞尽脑汁,好不容易想到三个破阵之法。
结果,当局者迷,被凤灵无情地嘲笑了。
魔王大人要面子,不肯承认钻了牛角尖儿,一时间没想到。
“一般来说,留一条腿在外面是不会激活困杀阵的,但若我去拿圣刀和撼天刀法,杀阵大概率会激活。
本魔王智深如海,思虑周全,不是没想过卡BUG,但万一因此激活杀阵,小命葬送在里面,你可就要守寡了。”
凤灵脑门上冒出一个问号:“咱先不说守寡的问题,你说的‘卡八哥’是什么意思?”
吴北良张了张嘴,也解释不清,于是随口胡诌:“谁说‘卡八哥’了,我说的是‘卡霸哥’,千刀门门主的小名叫阿霸,我称呼他一声霸哥,不犯毛病。
好了,听你的,就用第三个方法,成功的话,给你吃我的萝卜。”
凤灵俏脸通红,好像盖了一块红布:“滚一边儿去,臭不要脸!”
“让你吃我种的萝卜,怎么就不要脸了?年纪轻轻,姑娘家家的,就不能单纯一点儿吗?真是服了你!”
吴北良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离开了玲珑乾坤塔。
月秋雪不解地问:“凤灵,北良让你吃他种的萝卜,你脸红什么?”
凤灵瞪了月秋雪一眼:“我热,所以脸红,有问题吗?”
“没问题,可你穿的也不多啊。”
“本娘娘为了磨炼意志,吃了催情药丸,狗无良来的时候,刚好发作,这个解释你可满意?”
月秋雪:“……”
……
回到藏宝阁外。
吴北良掌心一翻,一枚乾坤珠赫然出现。
乾坤珠里是小型传送阵,他攥在手中,一脚踹开厚重的大门,一条腿留在外面,另一条腿走了进去。
他走了两步便停下来,身上五十六件护身灵宝同时激活,严阵以待。
“嗡——”
被踹开的那扇石门颤动了一下。
原本黯淡的符文亮起血红幽光,地面咔咔龟裂,细密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丝丝灼烫的气息缝隙中渗透出来,化作无数锋锐的刀罡,如暴雨飞蝗,被按了暂停键,悬于半空。
吴北良神经紧绷,瞳孔微微收缩,随时准备捏碎乾坤珠,激活里面的小型传送阵跑路。
这些悬浮于虚空的刀罡,凛冽凝练,无比可怕,仿佛是千刀门门主用圣刀亲手释放出来的。
他踹开的门试图合拢,却被腿卡住。
刀罡凝而不发,就像一个瞎子,看不到目标。
吴北良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没有整个进入藏宝阁,一条腿挡住门不让它关闭,杀阵的闭环无法形成,才导致这样一个凝而不发的局面。
如果自己动了圣刀和撼天刀法秘籍,那无数刀罡会不会瞬间将他斩碎?
有这个可能。
但如果拿起圣刀和撼天刀法秘籍的是千刀门的人,应该不会被攻击了吧?
吴北良先前吞噬炼化战魂刀罡,想模仿千刀门弟子易如反掌。
他故意用黑域神刀释放出断岳的刀意。
那些虚空中悬浮的锋锐刀罡,竟消弭了小半。
“果然有用,像我这般聪慧的美男子,大荒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啊!”
吴北良非常中肯得自我评价了一句,这才将注意力放到藏宝阁中。
这里面,没有吴北良想象中琳琅满目的宝贝,反而空旷寂静,古朴简约。
藏宝阁尽头,靠墙离地三丈高的地方,有一座五尺高的白玉刀台。
刀台中央,插着一柄古朴长刀。
刀柄长二尺一寸,非金非木,露出的一截刀身晦暗无光,甚至没有开刃。
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它独特而又浓郁的香气,却让吴北良非常笃定,它就是传说中的圣刀。
魔王大人收起黑域神刀,腾空而起,飞到白玉刀台上,单腿直立。
他的另一条腿,还留在门外,此时已经延伸了七八丈长。
他深吸一口气,单手握住刀柄,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仿佛,这本就是属于他的刀,遗失了十万年,现在终于又找回来了。
吴北良内心无比激动,他终于又有一把圣级灵刀了!
希望这把圣刀别像老铁那般贪婪,随随便便就夺走他一两成灵能。
他龇着个大牙,用力一拔!
锵——
“圣刀,归我……咦?!”
吴北良瞳孔地震,嘴巴张大,看着一尺半的刀身,情绪都不连贯了。
——刀柄二尺一,刀身一尺半,不是,这怎么是把断刀啊?
魔王大人还以为自己太用力,把圣刀拔断了,他闭上一只眼,朝圣刀查出来的窟窿一看!
空空如也。
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就知道,完美的圣级灵兵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
值得庆幸的是,他都拿到圣刀了,杀阵也没有继续。
现在问题来了,撼天刀法在哪里?
吴北良举目四顾,这藏宝阁中除了白玉刀台,根本没有别的。
莫非,撼天刀法藏在刀台里?
心神微动,灵能注入双瞳。
下一刻,他看清了,在五尺厚的玉台中,嵌着一卷竹简。
竹简表面刻着四个笔势磅礴,刀意通天的古篆:撼天刀法!
果然在里面。
吴北良一拳轰在白玉刀台上。
“轰——”
一声巨响,整座藏宝阁跟着剧烈晃动。
白玉刀台却完好无损!
也不能说完好无损,仔细观察的话,可以看到,与魔王大人的拳头亲密接触的地方,有非常浅的拳印。
不夸张地说,吴北良这一拳极具爆发力,轰碎一座小山毫无压力。
“嘶!”
魔王大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什么材质?竟如此坚硬,跟我的小兄弟有一拼,看来,想得到撼天刀法,本魔王只能出绝招了!”
他单手举起断了的圣刀,运转吞天神诀,灵能似脱缰的野马,万马奔腾,涌入刀身。
黯淡无光的刀身骤然亮起万丈金光,只有一尺半的刀身竟然延长出半尺,变成了两尺长!
吴北良自个儿都惊呆了。
但他没有傻傻欣赏会长个儿的圣刀。
而是施展刚学会的断岳,朝着白玉刀台劈砍下去!
“唰——”
一声轻响,似春风拂面,如细雨淅沥,若情人呢喃。
坚不可摧的白玉刀台一分为二。
被切掉的那一半掉落下去,在地上砸了一个坑。
吴北良看了一眼,切面光滑无比,中间位置,镶嵌竹简。
再多切哪怕一点,竹简都会被损毁。
这一刀,精准,完美!
吴北良抠出竹简,刚想展开瞅瞅。
“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