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驴子现在也是王者级战兽了,虽然只是初级,但它自认为,它的智商足以碾压大荒任何其它王者级妖兽。
就是这么自信。
但狗无良的话让它有些懵圈:不是,错与对的界限就这么模糊吗?什么叫‘有时候,错了反而是对的’啊?
不管怎么说,被夸奖就是好事。
虽然也挨了两巴掌吧,但它皮糙肉厚不怕疼。
“咴儿!”
【多谢主银夸奖,俺就你的吉祥驴,歪打都能正着,这就叫,冥冥中只有天意!】
对于嘚瑟过头的二驴子,魔王大人根本不惯着,一巴掌抽过去:“飞错了路就少说两句,你还骄傲上了!赶紧下去,再墨迹,七日后就是老孟和我结拜兄弟的头七!”
二驴子飞错的这座山是妖兽山。
上面的妖兽倒也没有特别多,一二百头的样子,级别倒不是很高,一水儿妖丹残破的王者级。
但是,妖兽种类繁多,喷火的,布水的,飞金的,堆土的,卷木的……可以说,金木水火土五行都凑齐了。
最重要的,它们擅长配合,攻击叠加,杀伤力暴涨。
喷火的是双头异化螭龙,浑身通红,布满鳞甲,体型不大,只有三丈左右,跟真正的主宰级螭龙比起来,不值一提,但与长鼻翼象配合,就十分可怕了。
山上有许多古树,随便一棵都有铁锅那么粗,四五丈高。
双头异化螭龙两张嘴喷火,一张喷火烧人,一张喷火烧树。
它不烧种在地上的树,只烧长鼻翼象卷起砸向不速之客的树。
粗壮的大树砸人已经够可怕了,再被双头异化螭龙喷火点燃,除了躲闪,没有更好的办法。
长鼻翼象的生有双翼,却根本飞不起来,其体型硕大,足有八九千斤重。
它们的鼻子很长,足有三四丈。
鼻子甩动起来,就像热舞的蟒蛇。
布水的是浑身布满鳞甲的超大个癞蛤蟆,它们身上有诸多丑陋的肉疙瘩,一跺脚,脚下就有一汪泉水形成,癞蛤蟆猛吞泉水,肚子快速涨大,等涨到房屋那么大的时候,那些肉疙瘩就会喷射水箭,一个呼吸喷射几百支,速度快,劲道足,威力强大。
最重要的是,肉疙瘩中带有毒素,能渗透到水箭中,被水箭射中,会红肿瘙痒,若是忍不住挠两下,皮肤就溃烂了。
虽然不致命,但很膈应人。
飞金的妖兽是异化食铁兽,它们不像铁柱虎妞儿那般憨态可掬,胖乎乎的,它们瘦的跟猴子似的,爪子异常锋利。
山上有玄金矿,还有白芷寒玉矿,异化食铁兽啃食玄金,经过一番加工,从口中吐出,化作弯曲的长枪,伸手抓住,用力投掷,攻击擅闯妖兽山的不速之客。
别看它制作的兵器非常劣质粗糙,威力却不容小觑。
孟晚的脑袋险些被长枪戳爆,给他都吓尿了。
堆土的妖兽是大屁股旋风黑熊,它们体型巨大,屁股就像茅屋那么大,追上敌人,一撅屁股,一个坟头就窜出来,将目标埋葬。
被埋倒也死不了,主要是被埋之后,大屁股旋风黑熊会一屁股坐下来,如果没有及时钻出坟墓逃跑,这一屁股下来,就真的噶了。
孟晚,张云逸,了色三人阴差阳错组成寻宝小队,来到妖兽山。
看到玄金矿和白芷寒玉矿时,三人的口水都淌成河了。
正准备挖宝时,妖兽们出现了。
一头,两头……三十头……一百三十五头……
三人都傻眼了。
张云逸说:“别怕,妖兽数量虽多,却都是妖丹残破的王者级,甚至连癞蛤蟆都有,这波,优势在我!”
经过了小半个时辰的厮杀,张云逸快哭了。
灰头土脸的老孟已经哭了好几回了,他量身裁制的珍贵锦袍被烧得破破烂烂,满头秀发也几乎烧光。
张云逸好一点儿,头发只被烧了一半。
了色很庆幸,自己本就是个光头,头发没得烧,不至于像孟晚的脑袋跟狗啃得似的。
但他的眉毛,还是被烧掉了一条。
张云逸平时不太在意形象,那是因为他本就英俊,洒脱是他的风格。
现在搞这么丑就有点儿接受不了了。
这些年,他遇到过很多妖兽,九死一生的情况也不少,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实在太狼狈了。
本来若是只有一个人面对吧,早就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现在是三个人,大家都挺要面子的,被一百多头妖兽揍成这样,不好意思就这么狼狈地逃走。
他们就从山上狂奔,低空飞遁,同时各种反击。
他们心里憋着一口气,非要跟这些丑陋的妖兽死磕,把它们全都干掉,然后挖走玄金矿和白芷寒玉矿!
打到现在,基本都快力竭了。
刚开始是傲娇,不可能认怂,觉得三人联手干掉一百多头王者级妖兽问题不大,打着打着发现不对了,但依旧硬着头皮干,谁也不肯开口说撤退。
再然后就是被五行妖兽虐成狗——其实受伤没那么重,主要是被搞得鸡毛鸭血,太狼狈了。
孟晚第一个从心:“张兄,了色师兄,我快不行了,要不咱们暂退,回头叫上圣子,他战兽多,揍这帮妖兽不跟玩儿似的?”
了色苦哈哈地开口:“孟师弟,我也快不行了,我也觉得暂时离开是个好主意,但问题是,我们好像……退不了了啊!”
张云逸替了色和孟晚挡下不断砸来的烈火大树:“先前我抛下吴哥跑了,内心非常愧疚,这次我留下,你们离开!”
孟晚震惊地看着对方:“张兄,想不到你竟如此讲义气,我真是太感动了!但我不能如此苟活,你的好意孟某心领了!
如果有来生,我变成女人,给你做道侣!”
了色‘噗呲’一刀子扎在自己胸口上,鲜血狂飙:“孟师弟,张兄,你俩别这么悲观,别忘了,咱们可是有传声定位符的,我现在求救,多坚持一会儿,大哥定会来救我们!”
孟晚丧了吧唧地说:“圣子此刻都不知道在哪座山上,搞不好也身陷囹圄,自顾不暇,如何救我们?”
“呸呸呸!你以为大哥像咱们这么没用啊,我相信,大哥一定会及时赶到,力挽狂澜!”
说着,了色激活传声定位符:大哥,救命!
“好的二弟,我来了!”
了色一怔,传声定位符这么高效吗?我好像听到大哥的声音就在附近。
孟晚一抬头,看到风姿卓越,帅得披星戴月的吴大官人手握……手柄比刀身还长的破刀,骑着二驴子飞来。
他以为自己受伤太重,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
他揉了揉眼,定睛再看,确实是圣子没错。
“了色师兄,张兄,你们看,圣子好像真的来了!”
了色抬头看到吴北良,大喜过望:“孟师弟,自信一点,把‘好像’去掉,大哥确实来救咱们了……大哥!”
“唰唰唰唰——”
吴北良施展断岳,一息十八刀,连劈五息!
九十头王者级妖兽被一刀两断,鲜血狂涌,在山间流成了河。
一百多头妖兽,只剩不到二十头。
它们惊恐无比地看了吴北良这个骑驴杀神一眼,掉头就跑。
眨眼功夫便跑没影了。
了色目瞪狗呆:“啊?!”
孟晚心情复杂,感觉与狗无良的距离又大了那么一丢丢。
张云逸瞳孔地震,从一级到九级,只用了三个呼吸。
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吴北良眨了眨眼:“二弟,老孟,老张,你们干啥呢?跟妖兽们玩儿呢?把自己弄成这副哔样儿是苦肉计吗?图啥啊?我怎么看不懂呢?”
了色,孟晚,张云逸:“……”
咳嗽一声掩饰尴尬,了色满脸崇拜地说:“不愧是我大哥,从我求救到力挽狂澜、瞬杀全场只用了不到十息,你这是传说中的闪电救援啊,来得也太快了吧!”
吴北良随手抽了二驴子一巴掌:“都是这个蠢货,搞错了方向飞到这里,否则,我哪能来这么快。”
孟晚对着二驴子拱手作揖:“多谢驴兄的救命之恩。”
二驴子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厚嘴唇子一哆嗦:“咴儿!”
【亲爱滴主银,如果我说,是天道给了俺指引,让俺驮你来此山救兄弟,你能信不?】
吴北良懒洋洋地反问:“你说呢?”
“咴儿!”
【能!】
吴北良从驴背上跳下来,一脚把它踹进九层妖塔:“我能死你就完了。”
张云逸好奇地打量着圣刀:“吴哥,你刚才用的什么刀法?这是什么刀?好厉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