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陆总,你腌入味了(1 / 1)

陆辞迈步走出电梯。

身后的陆清寒扶着墙,踉跄着跟了出来。

高跟鞋早在之前的挣扎中,就跑丢了一只。

现在,她只能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脚底传来的寒意,也抵不过她心里的慌张。

看着前方决绝的背影。

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错觉——

如果现在不跟紧点,她就会被永远地丢在黑暗里。

「等等我……」

陆辞径直走到门前,伸手推开。

这里是陆清寒的绝对领域,是她发号施令丶掌控商业帝国的王座。

以往,没有人敢不敲门就闯进去。

但今天起,规则失效了。

陆辞走进办公室,绕过办公桌。

在陆清寒的注视下,坦然地坐进了总裁的位置。

「这就是你无论如何,也要守住的位置?」

他嫌弃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却好像怎麽坐都不太舒服。

「太硬了。」

「还没沙发舒服。」

陆清寒则是站在办公桌的对面,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

这一刻,身份发生了荒谬的倒置。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神情松弛,掌握着生杀大权。

而站在对面的女总裁,狼狈不堪,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怎麽不说话了?」陆辞挑眉。

陆清寒张了张嘴,却还是没发出声音。

她看着少年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他身上那种乾净到极致的气息,与这个充满了铜臭味和算计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我……」

陆清寒下意识刚往前迈了一步,想要离那个乾净的源头近一点。

陆辞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像是闻到了什麽极其厌恶的东西。

原本慵懒的神情收敛,眉头拧在一起,抬手掩住了口鼻。

「别过来。」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陆清寒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怎麽……怎麽了?」

她慌乱地问道,下意识地想要检查自己哪里不对。

「烟味,酒精味……」

「还有死胖子身上的古龙水味。」

陆辞重新审视着她,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陆清寒,你腌入味了。」

「真脏。」

轰——!

脏?

他在嫌弃她脏?

陆清寒低头,疯狂地嗅着自己的衣服。

确实。

因为紧张而出的冷汗。

酒精的味道丶甚至是……那股迷药的味道?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提醒着她刚才经历了什麽。

但在陆清寒看来,这是陆辞对她人格的否定。

「不是的,小辞你听我解释。」

她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

拼命想要把那件外套脱下来扔掉。

「这味道只是沾上去的,我现在就脱掉……」

她手忙脚乱地解扣子,指尖颤抖得厉害,越急越解不开。

「行了。」

陆辞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动作。

指了指办公室后方的一扇门。

「里面是休息室吧?」

「去洗。」

少年转过椅子,背对着她,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弄脏眼睛。

「洗乾净点。」

「熏得我头疼。」

陆清寒如蒙大赦。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激陆辞的「命令」。

嫌弃好。

嫌弃说明他在意。

他,还在意自己……

「我马上去!我现在就去!」

「咔哒。」

房门锁上。

很快,里面传来了急促且巨大的水声。

陆辞听着里面的动静,放下掩着鼻子的手。

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厌恶?

只有一片冷漠。

抱了一路,如果真有味道,早就说了。

他只是,在利用陆清寒对自己的戒断反应。

这种「精神洁癖」式的打压。

能让这个女人的自尊心,彻底粉碎。

只有让她觉得自己「脏」,她才会拼命地想要变「乾净」。

而这个「乾净」的标准,掌握在他的手里。

「叮——」

「检测到陆清寒产生【自我厌弃丶讨好欲】,情绪值+20000!」

……

休息室内。

浴室的水汽蒸腾。

陆清寒站在淋浴下,水温开到了最高,烫得皮肤发红,她却浑然不觉。

沐浴露被她挤了大半瓶,泡沫覆盖了全身。

她疯了一样地搓洗着自己身上,每一个可能接触过空气的地方。

「洗掉,快洗掉……」

「不能留下,小辞讨厌这个味道……」

她的脑海里,全是陆辞刚才掩鼻的动作。

那个动作像是一根刺,扎得她心脏生疼。

以前,小陆辞会说姐姐身上香香的。

现在,他却说她腌入味了……

这种落差感,让陆清寒感到窒息。

足足洗了半个小时,直到皮肤都快被搓破了一层,她才关掉了水。

擦乾身体。

陆清寒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眼眶通红的女人。

接下来穿什麽?

她的目光,投向旁边的衣柜。

里面挂着几套备用的职业套装,黑色的,灰色的,剪裁利落。

那代表着「陆总」的威严。

她的手,伸向那套黑色西装。

但在指尖触碰到布料的那一刻,她犹豫了……

穿上这个,她又是那个高高在上丶只会用钱砸人的总裁丶大姐。

陆辞讨厌那个样子的她……

陆清寒咬着嘴唇,目光移向了衣柜的最角落。

那里挂着一套男士的西服……

那是陆辞十八岁成人礼,穿过一次的,放在了这里。

之后……

真少爷陆子轩回来了。

陆辞,从此变得无关紧要了。

这衣服,也就一直挂在这里。

如今,成了扎在她心里的又一根刺。

也是她对陆辞的一份念想。

鬼使神差地,陆清寒取下了衬衫。

宽大的版型,纯棉质地。

穿在身上,衣摆垂落,遮住了大腿根部。

却显得整个人更加空荡丶纤细。

袖子太长,只露出一点粉嫩的指尖。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没有了铠甲。

没有了伪装。

只有一个渴望被原谅丶渴望被拥抱的女人。

「咔哒。」

门开。

一股湿润的水汽,混合着浓郁的沐浴露香味,扑面而来。

陆清寒赤着脚站在门口。

湿漉漉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白衬衫上,晕开一片半透明的痕迹。

隐约透出肌肤的肉色。

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显得不伦不类。

反而透着一种极致的丶易碎的诱惑。

曾经雷厉风行的女总裁,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刚刚被洗刷乾净的她。

陆清寒双手抓着衣摆,脚趾不安地扣着地板,根本不敢看陆辞的眼睛。

「我……我洗好了……」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陆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湿润的头发,到精致的锁骨,再到那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加上现在这副穿着他的旧衣服,卑微顺从的模样。

哪怕是石头做的心,恐怕也会软上三分。

可惜。

他没有心,只有食欲。

陆辞靠在椅背上,对着陆清寒,轻轻勾了勾手指。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