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晚上见?还用你说?(1 / 1)

这句话落在旁人耳朵里,或许是在解围。

但听在傅明雪的耳中,却让她感到窒息。

他连嘲讽都不屑!

在他的眼里,自己就像是一个路边胡闹的小丑。

根本提不起他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她不敢对陆辞发火。

可又急需一个情绪的宣泄口,来掩盖自己的狼狈,来证明自己并没有那麽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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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雪猛地转过头。

目光死死锁定了躺在地上丶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贾辞北。

刀疤大汉一抬头,对上傅明雪那双暴戾的眼睛,心里莫名一突。

他下意识地松开手,连退两步。

这女人的气场太邪门了……

是这家伙叫来的救星?

这根本不像救人来的啊?

贾辞北肿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傅明雪朝自己走来。

他以为女神终于来心疼自己了,心里狂喜。

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明……明雪,我……」

迎接他的,根本不是什麽温柔搀扶。

而是夹杂着雷霆之怒的无情践踏!

「砰!」

傅明雪脚上的马丁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狠狠踩在贾辞北那张引以为傲的脸上!

「啊——!」

贾辞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变调惨叫。

「你算什麽东西?!」

傅明雪彻底爆发了。

她一边疯狂地在贾辞北的脸上和胸口践踏,一边歇斯底里地破口大骂。

「也配叫我的名字?!」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还喊我?!」

「你这头蠢猪!!」

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踢得贾辞北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全都看傻了。

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刀疤脸打人,好歹还讲点道理,收着力。

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简直就是个纯粹的暴力狂!

但没有人知道,傅明雪此刻真实的内心。

表面上,她是那个残暴的帝都千金,在教训一条不听话的舔狗。

实际上,她每一脚踏下去,心脏都在滴血。

倒不是心疼贾辞北。

是她在害怕。

她在用这种极端的暴力,向陆辞拼命证明。

我跟他没关系!

我不是为了救他才出来的!

我是来打他的!

你不要嫌弃我!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她的眼尾因为委屈,泛起一抹诱人的微红。

不敢转头去看陆辞现在的表情。

只能把所有的恐惧,全发泄在脚下的出气筒上。

不远处的桌前。

陆辞平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就像在看一部无聊的动物世界纪录片。

猎物在陷入绝境时,总会做出一些毫无逻辑的应激反应。

转移焦虑,展现自己的「无害」与「忠诚」。

陆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贾辞北。

「所以……」

「这局,算不算我赢了?」

贾辞北听到这句话,恨不得当场吐血身亡。

他不仅挨了最毒的打,尊严尽丧。

到头来,竟然还成了牺牲品!

而傅明雪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还保持着踩踏的姿势,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为了掩饰羞耻的暴走。

为了证明清白的施暴。

竟然阴差阳错地,成了帮陆辞赢得那场「三分钟」赌局的最后一块拼图!

她成了他的工具。

她所有的愤怒丶暴躁丶委屈,全都在这个男人的算计之内。

他甚至什麽都不需要做,只要坐在这。

看着她自己心甘情愿地递到他的脚下。

陆辞没有等任何人的回答。

他极其自然地牵起沈幼薇的手,转过身,迈开长腿,朝着步行街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就这麽走了?」

傅明雪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心脏仿佛被掏空。

周围的喧闹声丶贾辞北微弱的呻吟声,全都在她的世界里褪去。

只剩下那股越来越淡的松木冷香,正在残酷地抽离。

他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明明自己是来找茬的。

为什麽结果是这样的?

而且,心里还满是不甘和失落?!

就在傅明雪再次陷入内耗的前一刻。

前方。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挺拔背影,脚步微微一顿。

男人没有回头,只轻飘飘地丢下三个字。

「晚上见。」

轰——!

晚上见?

他还愿意见我?

他知道我晚上还会去找他?!

他不反感我跟着?!

这算什麽?

这是邀约!?

内耗反转。

傅明雪咬紧红唇,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找台阶。

哼!

还用你说?

本小姐是去搜集证据的!

本来也要去盯着的你的!

白天失败了,晚上接着去,倒要看看你个男狐狸精还有什麽妖术!

「叮——!」

「检测到傅明雪产生【被准许的狂喜】,情绪值+5000!」

傅明雪甚至忘了自己此刻正站在大街上,忘了脚下还踩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她的满脑子,只剩下对夜晚降临的期待。

……

另一边。

一直沉浸在陆辞专属投喂里的沈幼薇,大脑终于转过了弯。

她一把搂住陆辞的胳膊,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布满寒霜,占有欲极度膨胀。

「不对,你刚才最后说了什麽?」

「晚上见?!」

「你看上那个疯婆子了?」

「你还想让她晚上去我们家?!」

面对沈幼薇的质问,陆辞不恼反笑。

他突然伸出手,不顾沈幼薇的挣扎,极其霸道地将她一把揽进怀里。

结实的手臂环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

陆辞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语气无奈。

「我们拦得住那条疯狗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似乎只对「自己人」才会展露的疲倦。

「咱们家大门都坏了。」

「再说了,对付一个脑子有病的疯子。」

「你越拦,她越来劲,每天闹你不嫌烦?」

「她这种人,顺着点她一句,反而会让她觉得没意思,不想来了。」

沈幼薇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陆辞的力气有多大,而是因为他话里的那两个字。

「咱们」。

这两个字。

把傅明雪定义为一个甩不掉的「疯子」,一个只会惹麻烦的外部因素。

他在依靠她。

他在跟她抱怨那个烦人的跟屁虫。

沈幼薇完成了一套完美的自我攻略。

她冷哼了一声,贴在陆辞的胸膛上。

「希望她识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