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嘘,少爷在睡觉!(1 / 1)

陆半夏跌跪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抓着陆辞的裤管。

就在几分钟前。

她还是那个甩出一堆医学术语,把沈幼薇唬得一愣一愣的顶尖专家。

而现在,她的眼镜滑落到鼻尖,眼尾泛着病态的嫣红,胸口因为亢奋而剧烈起伏。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迷离的女人。

「陆医生。」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挑起了陆半夏的下巴。

「你的诊断是什麽?」

「是我病了,还是你……病入膏肓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驳。

可喉咙里发出的,只有一声甜腻到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闷哼。

陆辞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向她跳动剧烈的颈动脉。

指腹上属于魅魔体质的安抚气息,直接冲刷着她的神经。

「我……」

陆半夏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需要……再检查一下……」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在用「检查」这两个字,做着最后可笑的伪装。

……

「咔哒。」

十分钟的倒计时,分秒不差。

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陆辞衣冠楚楚地走了出来。

衣服上连一道多馀的褶皱都没有,神情从容。

而在他身后半步。

陆半夏拎着医药箱,亦步亦趋地跟了出来。

她的风衣依旧严实。

但眼镜上,却蒙着一层细密的雾气,眼角那抹绯红根本藏不住。

走路的姿势,更是透着一股强撑的怪异。

门外备受煎熬的沈幼薇,瞬间扑了上来。

她完全无视了后面的陆半夏,直接紧张地抓着陆辞的胳膊,上下检查。

「你没事吧?她有没有弄疼你?你哪里不舒服?!」

陆辞顺势靠在沈幼薇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没什麽。」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就是有点困。」

听到这句话,沈幼薇确认陆辞没有大碍,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紧接着,她猛地转过头,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燃起熊熊怒火,死死盯住了跟在后面的陆半夏。

「你这个满嘴谎话的庸医!」

沈幼薇破口大骂,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陆半夏的遮羞布。

「说得那麽严重,什麽内分泌失调,什麽生命力透支!他明明只是困了!」

她的视线扫过陆半夏那泛红的眼角和发颤的双腿,鄙夷地冷笑出声。

「我看你进书房根本不是去检查的……」

陆半夏扶着门框,咬紧牙关犟嘴。

「你懂什麽!」

她撑起虚弱的身体,从医药箱里翻出一个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瓶。

「他的精神确实处于极度不稳的边缘!这只是前兆!这是我专门调配的安神药,他需要现在就休息!」

她把药瓶往前一递,透着一种死鸭子嘴硬的倔强。

陆辞看着她这副还要强行挽尊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用。

太聪明的女人就是有这点好处,哪怕腿都软成泥了,嘴还在前面硬撑着。

沈幼薇正不知道怎麽反驳这个拿医学名词压人的庸医。

陆辞却直接伸手接过了药瓶,顺水推舟地又打了个哈欠。

「嗯,确实困了。我去睡一觉。」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不仅化解了沈幼薇的暴走,更直接给定下了接下来的基调。

陆半夏如释重负,沈幼薇则是立刻收起了所有的獠牙,小心翼翼地扶着陆辞的手臂。

「好,好,我们去睡觉。我陪你。」

……

因为陆辞的一句「我去睡一觉」。

整个别墅,在三分钟内,进入了极其诡异的「一级静音戒备」状态。

原本还在嘲讽陆半夏的沈幼薇,此刻对所有人下达着死命令。

陆清寒,动作麻利地拔掉了客厅丶走廊所有可能发出噪音的电器插头。

扫地机器人被强行关机,连制冰机的电源都被切断。

甚至连隔壁别墅里,看到这一切的双胞胎,走路都变成了极其可笑的踮脚尖。

 这群女人。

此刻为了保护那个男人的睡眠,将自己活生生逼成了消音器。

「轰隆——!」

与别墅内近乎死寂的压抑形成极其强烈对比的,是窗外突如其来的天气。

暴雨说来就来。

狂风卷集着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别墅的落地窗上。

在这震耳欲聋的雷雨交加中。

凌晨一点。

一道如同幽灵般的黑色身影,借着雷声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修好的围墙。

黑影极其专业。

她走的全是监控死角,用一柄特制军刀,熟练地撬开了一楼侧面洗手间的排气窗。

翻滚,落地。

没有任何多馀的声响。

女杀手站起身,雨水顺着她的作战服往下滴。

她冷笑了一声,反手握紧了那把军刀。

帝都那边给的价码高得离谱,目标却只是个叫陆辞的年轻男人。

情报里说,这小子没什麽实力,就是个长得好看丶靠着几个女人吃软饭的小白脸。

「还以为是什麽龙潭虎穴。」

女杀手在心里不屑地嘲弄。

外围的安保简直形同虚设,连个像样的保镖都没看到。

这种靠女人养着的废物,恐怕还在梦里回味着软饭的香气。

她放轻脚步,如同猎豹一般,穿过走廊,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宽敞漆黑的客厅。

只要顺着楼梯上去,一刀抹了那个废物的脖子,任务就结束了。

就在女杀手走到楼梯口,准备拾级而上的瞬间。

「轰隆——!」

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劈过夜空,惨白的亮光瞬间照亮了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

女杀手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就在闪电亮起的那一秒钟里。

她极其惊恐地发现——

这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根本不是什麽不设防的温室!

沙发上,阴影处,楼梯拐角。

站着几个女人。

陆清寒穿着黑白女仆装,手里捏着一块用来擦拭桌子的湿抹布。

而在离她最近的楼梯转角处,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陆绯烟。

这位收到消息,冒着大雨匆匆赶来的暴力警花。

为了不吵醒陆辞,连衣服都没换,就这麽静静地守在黑暗里。

她们在黑暗中,用一种极其冰冷丶残忍丶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女杀手头皮发炸。

那种眼神,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有的!

猎物与猎手的身份,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度惊悚的错位。

「找死!」

女杀手毕竟是刀口舔血的专业人士,短暂的错愕后,杀机暴起。

她没有后退,反而猛地蹬地,手中的军刀化作一道寒芒,直接朝着离她最近的陆绯烟刺去!

先杀一个垫背的!

然而,她的动作快,陆绯烟的速度比她更快!

面对刺来的军刀,陆绯烟连躲都没躲。

她猛地探出右手,精准无比地一把捏住了女杀手握刀的手腕。

「咔嚓!」

骨裂的脆响在黑暗中被窗外的雷声掩盖。

「呃——」

女杀手痛得想要惨叫,可喉咙还没发出声音,陆绯烟的左手已经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

闪电再次亮起。

照亮了陆绯烟那张因为雨水而略显苍白的脸。

这位代表着正义的刑警,此刻却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眼底翻涌着恐怖的暴戾与癫狂。

她将一根手指,极其缓慢地竖在唇边。

「嘘——」

「你这个弄出噪音的垃圾……」

「要是吵醒了他睡觉。」

「我……会把你一寸一寸,剁成肉泥!」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如注。

二楼安静的主卧里。

陆辞盖着柔软的薄被,伴随着窗外沉闷的雷雨声。

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