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不是?你还不要我?!(1 / 1)

沈幼薇那带着极度鄙夷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

傅明雪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从小到大,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什麽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不配?

可偏偏,面对沈幼薇的骑脸输出,她连半个字都顶不回去。

因为那个被绑在角落里丶下巴脱臼的女杀手,就是她愚不可及的铁证。

强烈的愧疚感,混合着底牌尽失的恐慌,让傅明雪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想去看沈幼薇那张得意洋洋的脸。

只能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陆辞。

但陆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幼薇凑到他的耳边,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麽俏皮话。

陆辞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沈幼薇顿时脸颊绯红,娇嗔着把头埋进陆辞的颈窝里,贪婪地蹭着。

两个人,一个慵懒清冷,一个娇媚粘人。

在这个清晨的阳光下,构成了一幅完全无法被外人插足的绝美画卷。

而傅明雪,就是那个多馀的污点。

她眼睁睁看着他们亲昵,看着他们耳鬓厮磨。

那种「完全被排斥在两人世界之外」的孤立感,正在一点一点地割锯着她的神经。

冷暴力,永远比直接的辱骂更摧毁人心。

对于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大小姐来说,被当成一团透明的空气,简直比当场杀了她还难受。

氧气仿佛被抽乾了,窒息感死死勒住了傅明雪的喉咙。

而此时,陆辞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趣。

熬鹰,最忌讳的就是心软。

当她所有的骄傲被剥离,只需要晾着她,她自己就会在恐慌中,将底线一降再降。

直到,低进尘埃里。

沈幼薇在陆辞怀里腻歪够了,这才转过头,重新看向僵直的傅明雪。

这一次,她眼底的戾气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恶趣味。

「不过……去帝都这个建议嘛?」

「也不是不行。」

这句话,就像是在即将溺毙的人面前,突然抛下了一根绳子。

傅明雪死寂的眼睛里,猛地爆起一团亮光。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既然,你认清了自己是个只会惹祸的笨蛋。」

沈幼薇红唇微启,吐出了最恶毒的审判。

「那你想跟着他,就得先证明,你的价值。」

「我们这儿,不养闲人。」

「更不养什麽只会摆谱的大小姐。」

沈幼薇上下打量着傅明雪那身昂贵的衣服,眼角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你就先跟着女仆,学学规矩吧?」

轰!

这句话一出,傅明雪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学规矩?

当女仆?!

虽然……她穿过那套女仆装。

但实际上,她并没有真的端茶倒水伺候人啊!

更何况,从陆辞口中暗示的女仆,和沈幼薇嘴里那种使唤下人的女仆,能是一回事吗?!

然而,还没等傅明雪说话。

旁边待命的陆清寒,直起了腰。

此刻作为「首席女仆」,她极其冷漠地补上了致命的一刀。

「沈小姐,少爷的生活起居要求极高。」

她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傅明雪。

「傅小姐这种千金之躯,十指不沾阳春水。」

「恐怕留在这里,只会笨手笨脚地惹少爷心烦。」

陆清寒给出了最终结论。

「我不建议录用。」

如果说沈幼薇的提议是羞辱。

那陆清寒的这番话,就是直接在羞辱上,又盖了一个「你连被羞辱的资格都没有」的戳!

傅明雪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引爆了!

欺人太甚!

还不要我?!

一股极其狂暴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傅明雪本能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她想要掀翻这张该死的餐桌!

她想要破口大骂,拒绝,然后转身摔门而去!

她死死地瞪着陆清寒,嘴唇颤抖,国骂已经顶到了舌尖。

就在傅明雪即将失控爆发的瞬间。

陆辞的目光,静静地落在了傅明雪的脸上。

眼底,带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随着这个眼神的注视……

一股极其纯粹的丶冷冽的松木香,将傅明雪包裹住。

「呃……」

她即将脱口而出的怒骂,被这股气息硬生生地堵回了嗓子眼。

陆辞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她,用身体的本能去唤醒她最深处的记忆。

在那个昏暗逼仄的更衣室里。

她听着门外双胞胎的争宠,在黑暗中颤抖着拉开夜行衣的拉链,将那套充满羞耻感的黑白女仆装穿在自己身上。

那一刻,她感受到的不是屈辱。

而是一种扭曲到了极点丶却又让她灵魂战栗的归属感。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傅明雪原本紧绷的身体,在接触到陆辞眼神的这一秒,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

她看着陆辞嘴角的笑意。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逃跑,但身体的本能却在贪婪地解读着这个眼神的深意。

他没有赶我走。

他是在给我机会!

也许,她其实早就已经在心里,甚至在行动上,穿上了那套衣服!

她早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

现在,只不过是把那个隐藏在黑暗里的妥协,放到了阳光下而已。

有什麽好挣扎的?

如果拒绝,如果现在转身离开。

那不仅意味着,她将永远失去这股能让灵魂安息的味道。

更意味着,她将带着引来杀手的无能罪名,滚回帝都!

姑姑也会惩罚她的……

在理智与生理渴望的疯狂撕扯下,傅明雪引以为傲的防线,迎来了全面崩盘。

她想要愤怒,但双腿却像被抽乾了骨髓一样,几乎要站立不住。

她想要拒绝。

可喉咙里却乾渴得像是在燃烧,发不出一丝一毫反抗的声音。

那是身体在极其诚实地向那个男人,摇尾乞求。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幼薇靠在陆辞怀里,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陆清寒站在一旁,用那种审视的专业目光,冷冷地盯着她。

傅明雪死死地咬住下唇。

用力之大,甚至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闭上眼睛,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抗拒那股如同深渊般的吸引力。

骄傲?

尊严?

在叫嚣的戒断反应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傅明雪低下那颗曾经高昂的头颅,弯曲出了一个极其卑微的弧度。

她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任由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好。」

一个字。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泣音,却又透着一种无法自控的丶病态的屈从。

这个字一出口。

代表着那个不可一世的帝都小魔王,亲手给自己戴上了那条象徵着臣服的项圈。

「叮——!」

「检测到傅明雪产生【尊严粉碎的屈从】,情绪值+10000!」

陆辞的眼底却没有丝毫波澜。

驯服一头骄傲的野兽,最美妙的时刻,就是看着她亲手摺断自己的獠牙。

「清寒。」

「带她去换衣服。」

「教教她,这里的规矩。」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给这场残酷的审判,盖上了最终的定音锤。

站在一旁的陆清寒,面对着那个已经低到尘埃里的帝都千金。

没有欢迎,只有上级对底层的残酷压制。

她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傅小姐。」

「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