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田里面,正举着另一半寒瓜,要请徐年吃瓜的这个村民,徐年有些印象。
就在昨天,徐年在村子里寻觅异常,去找巫哀四却扑了个空的时候,是一位挑水路过的热心村民,告诉徐年巫哀四不在家中,进林子里挖草药去了。
但现在这位热心村民,现在正在瓜田里啃着瓜,大口大口嚼着分不清到底是血肉还是瓜瓤的东西,满嘴流着血一样的黏稠液体。
还要请徐年也吃这血肉寒瓜。
他的容貌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脸上都仍旧是那副热心的表情,可是现在的他满身魔气,将这一片瓜田都污成了魔土。
已经不用天魔引来辨认了,这就是彻头彻尾的魔物。
“你……不吃吗?是不是这个瓜,太小了,你不……喜欢?没关系,没关系……这儿还有很多……我再挑一个给你……挑一个……这个怎么样?”
吃瓜村民随手丢掉了手里的寒瓜,然后在瓜田里挑挑拣拣,最终选到了一个额外硕大的寒瓜,拍了拍听了听声响声,然后一巴掌把这个寒瓜拍碎。
“噗嗤——”
寒瓜破裂,血一样的汁水迸溅出来。
吃瓜村民手里抓着一大团血肉瓜瓤,笑嘻嘻地说道:“这个瓜,够大吧?来,快来吃,这可好吃了。”
“你怎么还不来吃?难道这么大的……你也不满意?”
“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些都是假的,再相似也是假的,你是想吃真的,对吧?”
“来,我这儿正好有个真的,请你吃——”
吃瓜村民摔了手里的瓜,他的双手一左一右抓住了自己的脑袋,然后用力一拔。
“咔擦……噗嗤——”
脊椎断裂。
鲜血从胸腔中喷涌而出,泼向了天空。
吃瓜村民双手拿着自己的脑袋,就像是刚刚开寒瓜一样,一掌拍下去,红的白的从破开的头颅里飞溅而出。
手掌伸入如摔碎的烂瓜一样脑袋里一掏,掏出了一捧红白相间的糊状事物。
“来……这个是真的了,快来吃吧?可好吃了——”
似乎是担心徐年不相信,吃瓜村民将手里的红白之物举了起来,做了个倒入口中的动作。
但是他的脑袋已经没了。
所以这个动作一做,那些红的白的,便只是沿着他的手掌向下流淌,落在了胸膛上的空腔当中,被冲出来的鲜血一同带走。
徐年居高临下,一掌印了下去。
“轰——”
从天而降的天地之力,将吃瓜村民连着周围那些寒瓜一起压扁。
血流了一地。
但是魔气却没有就此消散。
不远处,一地的寒瓜自行爆开,那些流出来的瓜瓤如血肉一般蠕动着,吃瓜村民的身体从这片血肉瓜瓤中浮现出来。
吃瓜村民看着御空而立的徐年,脸上浮现出了一些恼火:“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我请你吃瓜,你不吃就算了,竟然还……砸了我的瓜,你……你真该死啊!”
一个接着一个的寒瓜骤然爆开,魔气四溢,而那些瓜瓤变作了一根根血肉触手,刺向了御空而立的徐年。
徐年神情未变,手执问道剑向前一挥,一道紫色雷光从剑尖处浮现而出,爆发出毁灭性的强大力量,扫过了瓜田。
所过之处,无论是寒瓜还是血肉触手,都在顷刻间被这紫雷炸成了飞灰。
吃瓜村民瞪大了眼睛,但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紫雷袭来,将其淹没。
等到紫雷散去,吃瓜村民被劈得浑身焦黑,倒在了地上,但他在这片血肉瓜田里,就像是有着庞大的生命补给一样,源源不断的恢复着生命力,不一会儿便恢复如初了。
“雷法……这把剑上的气息……你,你是谁?你是……你是那座山上的人?不,不对……你不是我们,你是……敌人!”
没等恢复过来的吃瓜村民再次发起攻击,徐年果断又是一剑斩出。
这一次是空间之力。
以剑气为引,吃瓜村民周围的空间如同蛛网般裂开,他这一身血肉随之被切割成了数十上百块。
但这每一块血肉落在瓜田里面,却都如同落地生根般,汲取着四散瓜瓤里的某种养分,缓缓恢复。
“邪魔不是这么好杀的,把他扔到武大哥的炉子里面,他那炉子可以将邪魔炼化成渣……”
巫哀四赶到了。
他告诉了徐年解决邪魔的办法。
但是看出这邪魔生命力顽强的徐年,也已经在瓜田之上挥出了万丈霞光。
霞光如云,已经遮蔽了瓜田,万千道韵在其中交织,一道又一道神通气息正在酝酿。
徐年听到了巫哀四说的话,但是神通也已经蓄势待发了。
“轰——”
霞光大绽,神通落下。
充斥着太阳之力的炎阳光柱、散发着无尽寒意的冰莲、燃烧血气的血色落日……还有在天下间被视为道一宗招牌的紫色雷霆。
“轰隆——轰隆!轰隆隆——”
仅仅是这些神通掀的灵力,便已经是如同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瓜田。
先到的巫哀四,以及后来半步的武锻疯,他们望着这被各色神通淹没的瓜田,两双眼睛都是目瞪口呆,合不拢嘴了。
“这……这……”
“仙人之威,是不是也不过如此了?”
“这雷法我见过,山上仙人也用过一样的雷法,甚至还……还没他这么强大。”
“难道他……他是其他地方来的仙人?”
武锻疯和巫哀四在见识过这等场面之后,看徐年的眼神顿时变了,之前是和善客气,但现在已经有些敬意了。
与面对山上仙人,如出一辙的敬意。
足足半刻钟之后。
瓜田上方的那片霞光才黯淡了下来,神通余波也渐渐散去,而那片瓜田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样子了。
不仅仅是瓜没了,那些瓜碎之后的汁水也一滴都不剩下,成了一片荒土。
武锻疯问道:“邪……邪魔呢?”
巫哀四指了指:“在那儿,已经死透了。”
武锻疯顺着巫哀四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的是勉强可以辨认出一个大致人形的焦状痕迹。
与他那炉子里烧出来的残渣,没什么两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