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动作很慢(1 / 1)

竹安站在原地。

手里的齿轮烫得像块烙铁。

红色的印记越来越亮。

映得他半张脸都泛着红光。

远处的光还在闪。

那个身影在光里晃了晃。

抬手似乎想打招呼。

动作很慢。

像老式电影里的慢镜头。

安建军。

真的是他吗?

竹安的心跳得更快了。

记忆里的安建军。

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

袖口卷到胳膊肘。

露出小臂上狰狞的疤痕。

那是当年为了护着“痕钥”。

被林振庭的人打的。

他记得安建军总爱蹲在钟表厂的老槐树下。

用粗糙的手掌摸他的头。

说:“竹安啊。

这世上的事。

就像钟表里的齿轮。

看着乱。

其实都有定数。”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想来。

安建军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手里的齿轮突然“嗡”地一声。

红色印记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股吸力从齿轮里传来。

像是要把他的意识往里面拽。

竹安猛地松手。

齿轮却像长在了手上。

甩不掉。

红色的光芒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

爬过手腕。

爬过胳膊。

所过之处。

皮肤像被针扎一样疼。

“呵。”

一声轻笑从远处的光里传来。

很轻。

却清晰地钻进竹安耳朵里。

不是安建军的声音。

安建军的笑声带着烟草的沙哑。

这个声音。

清瘦。

带着点说不出的阴柔。

竹安心里咯噔一下。

猛地抬头。

远处的光突然亮了起来。

不再是微弱的昏黄。

是刺眼的白光。

像舞台上的追光灯。

把那个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不是安建军。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

个子很高。

背对着竹安。

手里把玩着一块金色的令牌。

令牌上的纹路在白光里闪着光。

和守痕人胸口的“痕钥”一模一样。

“林墨?”

竹安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怎么会在这里?

林墨是林振庭的孙子。

也是他曾经的朋友。

小时候总偷偷塞给他糖吃。

说:“竹安哥。

我爷爷是坏人。

你别理他。”

后来林墨突然失踪了。

有人说他被林振庭送走了。

有人说他知道了太多秘密。

被林振庭处理了。

竹安一直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那个身影慢慢转过身。

脸上带着笑。

很干净的笑。

像小时候一样。

可眼睛里没有光。

是一片死寂的黑。

“竹安哥。”

林墨开口。

声音和刚才那声轻笑一样。

清瘦。

带着阴柔。

“好久不见。”

竹安盯着他手里的令牌。

那不是普通的令牌。

上面的纹路在转动。

像活的。

“你手里的是什么?”

林墨低头看了看令牌。

笑得更开心了。

“你说这个?”

“这是爷爷给我的礼物。”

“他说。

有了这个。

就能让你乖乖听话。”

话音刚落。

竹安手里的齿轮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那股吸力瞬间增强了百倍。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强行剥离。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往外拽。

“啊!”

竹安疼得弯下腰。

周身的金灰光芒疯狂闪烁。

却挡不住那股吸力。

意识像被塞进了一个狭窄的管道。

挤压感让他几乎要崩溃。

“别挣扎了。”

林墨一步步走过来。

黑色的风衣在白光里飘着。

像一只展开翅膀的乌鸦。

“爷爷说。

你和‘时针’融合后。

意识本来就不稳定。

这齿轮上的印记。

是用你的血刻的。

专门用来对付你。”

竹安猛地抬头。

眼里满是震惊。

“我的血?”

“对啊。”

林墨蹲下来。

和他平视。

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眼角的疤痕。

“小时候你被烫伤。

流了好多血。

我偷偷捡了你擦血的纱布。

给了爷爷。”

“爷爷说。

你的血很特别。

是最好的‘钥匙’。”

竹安的脑子“嗡”地一声。

像有无数个齿轮在里面转动。

原来那个疤痕。

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林墨的糖。

林墨的关心。

全都是假的。

“为什么?”

竹安的声音发哑。

“我们不是朋友吗?”

林墨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朋友?”

“竹安哥。

你真天真。”

“从生下来那天起。

我就是爷爷的棋子。

你以为我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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