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自己的样子在外出后有了变化,大家认不出来?
还是大家的情感比较淡薄,不喜欢打招呼,所以当面当做不认识?
又或者是说,风意的话就是真相?
阿封有些不敢想下去,只觉得有些冷。
大概是夜幕开始降临了的缘故吧。
他要去找阿嬷,阿嬷肯定会为他准备一餐晚饭,吃完后,或许就不冷了呢?
反正,阿封现在拒绝细想下去!
果然如阿封所言,回去后,天黑了,但是阿嬷给他留了一盏灯,还有一顿晚饭。
吃过饭后,阿封清空了一下自己那乱七八糟的想法,准备好好睡一觉,明天参加庆典活动。
谁知道,他刚闭眼,就发现自己又到了那个地方,那个磕头磕晕后到的那个地方。
门还是那个门。
不过这次阿封倒是没有任何迟疑和犹豫,直接就把门给打开,抬步就走了进去。
依旧跟上次一般,一个大大的像藏书室一般的空间,依旧是那两个人,连所处的位置都没变。
阿封这次也不知为何,总感觉更自在了些,他非常不认生地就直接自顾自坐在了风意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来喝。
风迩看了他一眼,没管他,继续着自己的锻炼,显得非常日常的感觉。
风意倒是开口说道:“看你这状态,是无意中进来的。”
阿封听后问道:“我是可以主动进来的吗?”
风意点点头。
阿封好奇问道:“怎么进?”
风意说道:“等你搞清楚自己是谁,你就知道怎么进了。”
阿封没再问,但是也没反驳。
这次,由于风意的提醒,也因为一天的所见所闻,他已经意识到,风意或许说的就是事实,但是,暂时,他不知道要如何做到风意所说的觉醒。
风意看了阿封一眼,问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阿封摇了摇头,他现在啥都不知道,啥都没想明白,能问什么呢?
风意说道:“我以为再次见你,应该是你觉醒的时候。”
阿封有些莫名地看向风意,似乎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这么说。
风意没解释,继续说道:“现在看来,当你心神动摇得厉害的时候,你也会来此,或许,你离觉醒已经不远了。”
阿封眼前一亮,问道:“真的吗?”
风意点了点头说道:“应该是,或许就差一个磕头,要不你醒来后磕一个?”
看着面前一本正经的风意,阿封觉得对方不是在开玩笑,但是,这话中的意思,怎么就跟开玩笑似的。
阿封问道:“你在开玩笑吗?”
风意摇了摇头,说道:“我从不开玩笑。”
阿封抿了抿嘴,说道:“这个建议我觉得我做不了。”
风意点了点头说道:“明白了。”
阿封不知道要继续说些什么,于是就沉默了,而风意也似乎说够了一般,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又看起了书。
阿封看了风意两眼,又看了看一直无视他的风迩,最后选择了沉默,直接趴桌子上睡起了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风意聊了两句的缘故,阿封似乎放下了心中的焦虑,趴下没多久直接就陷入了沉睡。
而他的身影,也随着他的沉睡逐渐消失在了风意他们的面前。
“啧,精神力还蛮强的。”风迩不知何时走到了风意对面坐下。
风意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头,翻了一页书后才回了句:“所以,这身体才会以他为主。”
风迩听后,又“啧!”了一声,虽然有些不满,但是并没有反驳。
另一边,阿封感觉自己睡得好极了。
直到被连续不断的鞭炮声给吵醒。
刚醒来的阿封还有些茫然,看着房顶,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
哦,他出来了。
看看天色,有些雾沉沉的,太阳还没出来,但是,就外面的鞭炮声和喧闹之声,怕是整个寨子都醒得差不多了吧。
说实话,清晨的山间,是冷的,那种冷,是直接让人从心里感到发颤的那种冷,即使是夏天也不例外,毕竟山里的气候,原本就自成一界。
所以,阿封现在根本不想起来,不想离开被窝。
但是,现实情况是,阿封要起床了,因为阿嬷这大清早的,已经过来开始拍他的门了。
“阿封哥儿,起床了吗?阿封哥儿,要起来了,可别误了时辰……”
拍门的力度不大,声音在鞭炮声中也不显得多响,但是阿嬷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让阿封想要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阿嬷,我醒了。”阿封一边应着,一边赶紧起床穿上衣服,因为感觉冷,还多穿了一件外套。
说实话,正常来说,作为在寨子里面长大的人,即使是清晨,这样的气候也应该早就适应了才对,但是阿封就感觉自己并不是很适应。
难道是因为在外面工作久了,习惯了外面的气候?
也不容阿封多想,现在最紧要的是打开门,让阿嬷进来。
阿封一开门,阿嬷就拎着一个竹篮子走了进来。
阿嬷打量着阿封,那是直皱眉头,看得阿封那是满脸的疑惑。
阿嬷指着阿封那一身打扮,问道:“阿封哥儿,你怎的是这身打扮?”
此时,借着外面的光亮,阿封才发现阿嬷这一身的穿着,那是有多隆重和正式。
颜色依旧是那个颜色,但是更深了些,也更显庄重,而衣服上的花纹和刺绣,比起日常的衣服,更加的多,也更加的精美,色彩更加鲜艳夺目,配合着那各式的银饰,既显得正式庄重,又显得华美好看。
阿嬷的头上还盘了个发髻,头发打理得那是一丝不苟的,跟往常最大的区别就是,它头上戴着一个银制的发冠,高高的,样式也精美了许多,上面还簪花了。
“阿嬷,早上好呀,我这不是赶紧给您开门吗?就随便穿的衣服。”阿封回答着,并顺手接过了阿嬷手中的竹篮。
阿封其实不是真的就随便穿,他本就打算直接这么穿着去的,但是现在阿嬷问起,他不知道为何,总感觉不能直接这么跟阿嬷说,所以便找了一个借口。
同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庆典如此重要,盛装出席才是常理,自己为何刚才觉得自己的打扮没有任何问题呢?
还有,自己的盛装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