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盯着那团从虚核深处散出的能量。

那股熟悉感很淡，却足够清楚。

从觉醒日起，魔力就是职业者出手的根基。

他太熟悉自己魔力在经络里的流向。

眼前这枚虚核被离明阳火剥开外层后，残余能量竟和他体内的魔力生出呼应。

领头者瘫在地上，胸口那枚虚核还在跳动。

虚核表面的暗紫纹路被烧暗了一圈，里面的波动仍未断绝。

祁炎抬头，看向那个被斩断手腕的瘦高异族。

瘦高异族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往后爬。

“我已经说了！”

“你问什么，我都说！”

祁炎走过去，右手扣住它的脖颈，把它提到身前。

“你说得太快。”

“你的价值，用完了。”

瘦高异族眼皮一跳。

“等等！”

“我还能说！”

“黑岩城的路，黑骨驿站的哨点，我都能……”

九幽冥焰封住了它的喉咙。

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祁炎左手并指，离明阳火切开它胸口的鳞甲。

这一刀避开要害，只剥开虚核外侧的护层。

暗紫虚核露了出来。

这枚虚核比领头者那枚小很多，表面纹路也浅，像是刚成型不久。

瘦高异族身体乱扭，喉咙里只能挤出含混的气声。

祁炎五指收紧，压断了它几处颈骨。

它的挣扎很快弱了下去。

小魔浮在祁炎肩侧，感知全开，盯紧外面的动静。

祁炎用九幽冥焰冻住瘦高异族胸腔周围的血肉。

随后，离明阳火化作细线，沿着虚核边缘切入。

暗紫虚力立刻反扑。

祁炎指尖浮出凡焰，贴住那股虚力，向内一压。

虚力循环被烧出缺口。

祁炎将虚核剥了出来。

瘦高异族身体抽了一下，气息开始断崖式下跌。

祁炎随手把它丢到一旁。

失去虚核后，它活不了多久。

它的价值也到这里为止。

祁炎把剥出的虚核悬在掌心，用九幽冥焰隔开血污。

离明阳火再次贴了上去。

虚核表面响起细碎裂音。

暗紫外层被烧开，腐蚀性的虚力溢出。

祁炎压住火温，避开内层结构，只逼出深处能量。

几息后，虚核深处散出一团灰暗能量。

祁炎用凡焰包住那团能量。

凡焰没有立刻烧尽它，只是一点点剥掉外层杂质。

灰暗能量里的腐朽气息被削去。

内部波动也随之稳了一些。

祁炎的视线落在那团能量上。

这已经接近魔力。

它更像一团被虚力污染过，又被净化削弱后的魔力。

净化还没完成，所以流动仍然混乱。

可本源频率骗不了人。

金焰晶里的灵气已经足够危险。

虚核里的这股能量，指向的东西更深。

祁炎先后想到虚界本土为什么会有灵气，也想到职业者魔力和虚界修炼体系之间的关系。

两条线索缠在一起，巧合的可能性已经很低。

领头者看着瘦高异族被剥核，脸上的凶狠终于裂开。

“杀了我！”

它声音嘶哑，胸口不断渗血。

“给我个痛快！”

祁炎没理它。

他取出一块火晶矿，将其中的火元素引出，随后再把净化后的能量封了进去。

这种封存很粗糙，维持不了几分钟。

但足够对比。

祁炎又取出一块火晶矿，同样的操作，导入自身极少量魔力。

两块晶体悬在掌心。

一块存着净化后的虚核能量。

一块存着祁炎自身魔力。

九幽冥焰搭起隔离层，挡住两种能量直接接触。

祁炎用精神力分别触碰。

自身魔力温顺，结构清楚。

净化后的虚核能量仍有残留污染，流向也乱。

可它的核心频率和魔力几乎重合。

重合得刺眼。

祁炎尝试用凡焰继续灼烧。

残余杂质又少了一层。

那团能量也稳了一点。

它仍然不能直接纳入经络，却已经能被祁炎自身魔力牵引。

祁炎收回精神力。

背脊处泛起一阵冷意。

这份冷意来自判断。

虚界生物体内修出的虚核，在剥掉污染后，留下来的东西和魔力太像了。

魔力到底是什么。

天启系统给职业者开辟的力量根基，又从哪里来。

领头者还在喊。

“人族，你赢了！”

“我撑不住了，杀了我！”

祁炎侧头看它。

“虚核怎么来的？”

领头者喘了几下，声音断断续续。

“修出来的。”

祁炎看着它胸口。

“说清楚。”

领头者喉咙滚动，脸上的血顺着下颌滴到地上。

“每个族都能修核。”

“能修出核，才算踏进真正的修炼。”

祁炎眉头一皱。

“怎么修炼的？”

领头者看了一眼瘦高异族的尸体，声音发紧。

“每个城池都有修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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