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炎重新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把金焰晶放在掌心测试。

他直接将金焰晶贴在胸口。

晶体的炽热隔着破损法袍传入皮肉。

“我不会死。”

祁炎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说给外面的小魔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他闭上眼，将体内所有的魔力全部收束到经络边缘。

随后，他以凡焰护住心脉。

他小心牵引出一缕火灵气。

赤色和白色混合的灵气从晶体里被抽出。

祁炎主动放开经络防御。

火灵气入体。

经络内侧当场被撕开。

那股力量霸道得不给回旋余地。

它进入祁炎身体后，没有沿着魔力循环运行。

它直接冲开原本的轨道。

魔力在它面前疯狂震荡。

祁炎身体绷紧。

骨骼发出密集的咔响。

额角青筋凸起。

痛感从胸口炸开，沿着经络一路冲向全身。

痛感远超灼烧。

这是原有力量框架被强行撕开的痛。

火灵气顺着经络前进。

所过之处，魔力被不断挤压。

祁炎体内的魔力开始被吞噬。

那股吞噬没有任何迟疑。

火灵气碰到魔力，便将其卷入自身。

魔力在其中震荡、破碎，最后化成微弱能量残渣。

祁炎几乎是在瞬间就吐了口血。

但是他没有拦住火灵气。

凡焰护住心脉，维持最后的安全线。

除此之外，他没有干涉。

他要看清楚。

看清魔力与火灵气之间真正的关系。

火灵气吞噬魔力后，体积没有明显变大，但色泽变得更深。

金红之中，多了一点琥珀色映照。

凡焰的调和正在生效。

这说明火灵气并非无法驾驭。

它只是不能被魔力体系驾驭。

祁炎手指扣住膝盖。

岩面被他按出五个凹坑。

痛感越来越强。

经络撕裂后又被凡焰勉强粘合，随即再次被火灵气冲开。

他的身体内部正在被重写。

这条路没有后悔的余地。

只要现在强行停下，他体内就会留下两套互相排斥的力量结构。

到那时，他才是真正的会死。

火灵气沿着经络更深处钻去。

大片魔力被吞掉。

祁炎眼前的天启系统面板忽然自动弹出。

淡蓝色光幕在黑暗里剧烈闪烁。

等级栏上的数字仍然显示着Lv.104。

下一刻，那串数字开始跳动。

Lv.104。

Lv.103。

Lv.101。

Lv.100。

祁炎看着面板，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数字继续下跌。

Lv.97。

Lv.91。

Lv.86。

光幕开始出现红色边框。

冰冷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体内魔力循环异常。”

祁炎没有理会。

火灵气继续吞噬。

Lv.80。

Lv.74。

Lv.66。

每下跌一级，祁炎都能感到体内某部分力量被抽走。

职业加成在剥离。

超凡等级带来的魔力容量正在崩塌。

这种感觉比受伤可怕得多。

它让人清楚意识到，自己多年搏命换来的力量正在离开身体。

可祁炎只是看着，目光没有动摇。

他从东海城一路杀到现在，靠过系统，也踩着系统往上走。

但他从来没有把命交给系统。

如果这条路最后通向囚笼，那他宁愿亲手把这条路斩断。

Lv.50。

数字落下的一瞬间，祁炎体内魔力池坍塌了大半。

他身体一晃，背部撞在石壁上。

火灵气已经吞完大半魔力。

剩下的魔力缩在经络深处，靠着系统框架维持最后循环。

那是职业者根基，魔力本源。

祁炎曾以为这东西已经彻底属于自己。

现在看，它只是被系统锚进身体的一部分。

他调动凡焰，轻轻碰了一下那片根基。

系统面板红光更重。

“警告，宿主等级结构严重受损。”

“警告，职业框架稳定性下降。”

祁炎低声道：“吵死了。”

Lv.43。

Lv.39。

Lv.31。

等级跌破三十时，面板放出刺眼红光。

红光将整个坑洞照亮。

祁炎眼前浮现大量扭曲字符。

那些字符不断重组，试图锁住他的经络和魔力根基。

尖锐提示声在脑海里炸开。

“危险！”

“检测到宿主力量体系崩坏！”

“启动紧急修复。”

下一刻，两股魔力开始流动。

一股从外界疯狂抽取，往祁炎体内灌注。

另一股从祁炎体内深处涌出，来源藏得很深。

两股魔力强行填补祁炎被火灵气撕开的经络框架。

祁炎眼底掠过杀意。

果然，系统真不老实。

他自己体内的魔力，竟然还有一部分从未完全受他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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