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是在哪里受损……但我可以确认,取出‘器’的这一步骤不会对【罪之种】有任何影响。”白鄂九认真道。
这么说,白鄂九的【罪之种】受损实际上是在取出‘器’之后?
甚至是……东方凛陡然回忆起自己前世临死之前见到白鄂九的尸体——
那时,东方凛并未在白鄂九身上发现【罪之种】的踪迹。
加上东方凛猜测神、神降子或许同深渊在一定程度上拥有共性……
白鄂九的【罪之种】受损或是在哪?
东方凛心中虽有所猜测,但却并未直接说出口。
白鄂九在此之前的经历他一概不知,或有其他原因亦犹未可知。
不过他也有想问的问题:
“你没说到的第二种觉醒方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和调查局有关?”
“没错。”白鄂九虽心烦意乱,却仍耐心解释道:“之前有使徒发现这一方法之后主动加入调查局,后面我们虽再也没有见过他的踪迹,但却有使徒说在调查局内部发现过其他使徒的踪迹,所以这条线应该是可行的,不然同为使徒,你应当知晓你我的同伴是个什么样的习性。”
东方凛点点头。
白鄂九此言倒也站得住。
毕竟使徒这种东西,最为着名的特征是什么呢?
无利不起早!
想要那群精得跟猴一样的玩意主动闯入风险之中,那么其中一定有让他们甚至不惜掉脑袋也要获取的巨大利益。
而按照自己的猜测,若是超凡物品也能转化为充能的‘权柄’的话,那么掌握有古往今来一切积累超凡物品,甚至还有过往一切超凡者、神降子信息所在的‘调查局’,一定是此世最大的宝藏之一!
但自己的情况也并非虚假,怀表之上染血的刻印就是最为明显的证据。
生命的代价无比真切。
东方凛虽信白鄂九,可在自己的实践之后,这个选择是否还可选尚不可知。
交换完情报后,东方凛立即就想离开。
可就在这时,白鄂九却忽地叫住了他。
“我还知道一个使徒的位置,你要去见见他吗?”
“谁?”
“你到了就知道了。”
白鄂九带他穿过三条街道,拐进一片老旧居民区的深处。
那些楼房外墙斑驳,窗台上堆着杂物,电线在头顶缠成一张乱网。
她在一栋六层灰楼前停下,却没有走正门,反倒绕到楼的侧面,来到了一处隐蔽的侧门处。
东方凛跟着她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像是被改造过的仓库或工坊。
光线从高高的窗户透进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斜斜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房间的一侧堆着一些看不出用途的杂物,另一侧有一套桌椅,桌上摊着一幅满是各种线条拼接、绘制的近乎完全花掉的地图。
有一个人影坐在那把椅子上,背对着他们。
“这位你或许认识,毕竟他曾跟我提到过你。”
椅子上的人身着银白西装,一身衣着干净简练,看上去不像是个使徒,反倒像是个华尔街大牛。
他的声音从椅背后面传了过来,不高不低,却带给东方凛一种熟悉的语气:“哦?这位是……煌世万法真君?”
“常世显圣真君。”虽在看见后者的衣着、声音之时便有所猜测,但真正看见后者,脑海中映入其‘伟业真名’之时,东方凛还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如果是这位,那么的确是好事。
毕竟这位可是如白鄂九一般的顶尖使徒。
可如果是这位,也是件坏事。
他并未想到他也来到了这个世界。
不过,如果是他的话……
“既然是你,那就简单了。”
“简单?”银幽识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们在之前是敌人哦。”
“但只是之前,不是吗?”
“那如果我说……不是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僵硬了下来,气息冷冽到好似下一刻就会爆发一场大战……不,考虑到白鄂九的‘伙伴’多半也是掌握了自身‘器’的使徒,而东方凛尚未掌握‘器’,这之间或许已不能算作‘大战’了。
可东方凛却蔚然不惧,毫无遮掩的与其对视。
这不仅仅是有着怀表的试错。
更因为……
“不愧是……‘同道’。”银幽识嘴角一咧,“你说得对。”
“如果是我,的确简单了。”
“说吧,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眼见两人之间的矛盾瞬间烟消云散,毫无剑拔弩张之昭,白鄂九也就顺势解释道:“常世显圣真君的‘器’十分特殊,或许是因为【罪之种】的独特性,他的‘器’就是他自身。”
“所以在进入此世的初期,他就利用自身‘器’同化了大量分身,获取了大量情报。”
“如果你有什么想知道的,或许可以问问他。”
“哦对。”白鄂九忽地记起了什么,补充道:“他控制了一整个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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