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从来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牧渊始终坚信这一点。
光是仙石、神石，就足够吸引一大批存在了。
更遑论天道神石！
“小子，我灵体恢复了些，我来！神石你也不用给了，我帮你！”
老龙怪踏步上前，沉声低喝，也不问究竟何事，直接将灵体能量调动起来。
长须子、阴阳生等人亦纷纷挺身而出。
“诸位前辈，此次无需你们出手，权当是给其他人一个机会吧。”
这些人本就没有恢复，又岂能再献祭灵体？
牧渊将目光扫向命运长河，尤其锁定了上回那几个盯着天道神石蠢蠢欲动的存在。
那些存在立时沉默下来。
燃烧灵体绝非儿戏，这是在拿自己沉寂无数岁月积攒的本源去赌。
一旦拿不到牧渊承诺的天道神石，所有付出都将付诸东流。
然而沉默并未持续太久，一道沙哑的嗓音自长河深处传来：“我来。”
一道朦胧身影缓缓步出，依稀可见灰袍裹身、身形消瘦，乃是一老者的模样。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算我一个。”
“我也来。”
“小子，记住了，你欠我们的。”
一道接一道身影从命运长河中踏出。
有的面色平静，有的目光沉凝，步伐或疾或徐……
他们都在赌。
他们不愿继续沉沦于长河之中，枯等那虚无缥缈的机会。
宁愿抓住眼前这稍纵即逝的时机，哪怕用命去搏！
陆陆续续，十二人站到了老龙怪身前。
“事不宜迟！”
牧渊没有过多解释，转身便出了命运长河，十二人紧随其后。
“跟上去，为他护法！”
黄昏低喝一声，带人紧跟而出。
而长河中的其余人则皱眉对视，低声议论。
“那种极品神石，诸天万界都极为罕见，此子侥幸得了机缘弄了几块，便真当是路边的石头随手可得？”
“这帮愚昧之人信了他的话，迟早悔恨终生。”
低语间带着丝丝嘲讽与不屑，更多的是傲慢。
即便身处长河，在他们看来，自己也不是任人驱使的存在。
但对牧渊而言，这十二位存在已然足够。
神识重归本体。
牧渊立于墨鳞龙首之上，冷冷凝视前方。
那些气息骇人的强者仍在紧追不舍。
天寂老人连催八件法宝，疯了一般拼命阻截。
这些法宝皆是他以本源淬炼多年之物，威力强悍，可面对那些万域尊者，竟丝毫阻挡不住对方步伐。
“到底是万域的中流砥柱，凭我一人之力，想拦住他们，难如登天……”
天寂老人终于停下，望着不断逼近的众多身影，枯槁的老脸上只剩深深的无力感。
“小姐，遁走吧！”
他抬起头，压低嗓音道。
凛雪一怔：“何意？要放弃么？”
“事已至此，只能遁走了。再不走，便真的走不掉了！”
天寂老人说着，枯手探向腰间。
“不行！”
凛雪望着满船还在奋力催动巨瞳的修士，满脸不甘。
遁逃法宝只有她与天寂老人持有，那是极修道主赐予的保命之物，亦是他们敢深入域内的底气。
一旦遇险催动法宝，便可逃出生天。
可走得掉的只有他们二人，飞舟乃至舟上所有人，都将被抛弃。
这她无法接受。
“我已失了近卫军，若再将这些人也舍弃，我还有何脸面回极修道？”
凛雪咬牙道：“更何况，若不救苍鸿，我回去了也是等死！”
天寂老人一怔，眉宇沉下：“小姐，眼下这局面，我们还能如何？”
“现在……只能看他的了……”
凛雪将目光投向牧渊，眸中闪烁着一丝希冀。
她盼着牧渊还能再创奇迹。
可接连两剑，已是震古烁今。
对于一个半步不朽而言，那两剑必然榨干了他体内每一丝能量。
眼下这境地，牧渊又能拿什么来创造奇迹？
不光她如此想，七宗盟主亦是这般判断。
见牧渊保持着拔剑的姿势却久久未曾出鞘，他迟疑的身形骤然加速。
“哼，我就知道这小子定然还在虚张声势！他定然已经力竭，怎可能再挥出第三剑？”
他声音一沉：“诸位，不必顾虑，直接斩杀！”
“好！”
众人锁定牧渊，眼神一凛，便要出手。
然而就在此刻……
铿！
渊墟出鞘了！
一抹诡谲玄妙的力量自剑身上弥漫开来。
几乎是在刹那之间，所有冲向牧渊的尊者尽皆一颤。
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制！
那是来自生命层面的压制！
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浩瀚，广博，如同面对至高的神灵！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面露惊骇地望向牧渊。
“这是什么力量？”
有人当场失声。
“这股力量……无法窥测，无法解析……不属于我等所能理解的范畴……这……这不可能！”
尊者们难以置信，脸上头一回浮出了恐惧之色。
“怎么？不冲了？”
牧渊缓缓抬起头，眸中渗着凄厉的杀意：“既然不冲，那我来！”
话音落下，身下墨鳞猛地调转庞大龙躯，竟反向朝着七宗盟主等人撞去！
“什么？”
七宗盟主吓得头皮发麻，哪还有半分犹疑，疯了般朝后暴退！
所有尊者也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催动各自保命法宝。一时间华光万丈，照亮天际。
下一秒……
铿锵！
一道凄厉的剑光映照长空！
渊墟彻底拔出！
一斩！
轰隆隆……
灭世剑气再度爆发！
如同滔天巨浪，摧枯拉朽般向前方席卷而去。
这一剑，以十二位天神之影燃烧部分灵体为代价催动，加上牧渊此刻已然力竭，能拔剑挥剑已是堪称奇迹。
因此威力远不如先前两剑。
但即便如此，那些尊者亦不敢小觑。
如此威能，触之必死。
剑气切来之时，这些不可一世的存在各自遁逃躲闪。
然而仍有两人躲避不及，被剑气割伤，鲜血狂喷。
剑气将残余的废墟之地再度犁过一遍，直至撞上天际，方才散尽。
飞舟之上。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尽皆如同见了鬼魅一般！
“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