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试探(1 / 1)

“驰晟,其他的事情你可安排好了?”

“已经听父皇的,在宫内安排了便衣侍卫。”

“嗯,此事朕没有告诉太子,就是觉得他身边的人太杂了,这柳若楠,不管失不失忆,毕竟都是天堑的人,朕还是不放心,所以让你去安排,你也不要告诉别人。”

连驰晟点头,父皇做的决定,他是支持的,现在柳若楠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如果她没有记起来还好,若是记起来了,那他们反而会中计,太子现在一心都在她身上,压根就没有考虑这么多。

“还有,兵器厂,这个地方,可要让人给朕看紧了,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反败为胜的关键棋子。”

“父皇,兵器厂向来是太子监管的,儿臣没有办法,而且那地方儿臣也不曾进去过,若是想要加强防备,还是要从太子那儿入手,不知父皇现下是如何考虑的?”

“有件事,朕还没有同任何人说,想要压制天堑和无忧,并非易事,朕已经得到了密报,说是这天堑已经知道我们有异心,而到现在,朕也没有查出到底谁是那个细作。”

连驰晟诧异,朝中居然也有天堑的奸细!

“父皇,此事事关重大,切不可告诉别人。”

苏檩就是心太大,所以在朝堂之上竟然公布了这小消息,以至于东离知晓的速度也快的很。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连叱并不放心柳若楠。

他害怕是这人故意装出来的,但是近日,他派人跟着她,又不见什么异样。

“朝中的人,都是跟了朕大半辈子的人了,若说是细作,定也是藏不了这么久,你说,会不会真是这圣女装傻,暗中送走情报?”

两个人压根想到一块儿去了,他们对视一眼,连驰晟便明白了,“父皇,待儿臣去试探一番,若是有问题,定在今日就将她捉拿住,不让她坏了我们的大事。”

“嗯,去吧。”

连叱背过身去,将手负在身后。

殊不知自己已经被惦记上,柳若楠回了圣女阁不久,便发现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那儿。

“欸,二皇子怎么来了?皇上让你去,已经解决完了事情?”

她定睛一看,他手上还提着几只兔子。

“你这是?”

“刚刚你说兔子,这不,本王给你找来了几只,父皇那儿已经谈妥了。”

柳若楠惊喜,将那笼子给拿了过来,里面的兔子受惊了,动也不敢动,窝成一团。

她勾起嘴角,用草叶动了两下,漫不经心地问道,“皇上可是为了明日中秋?”

“是啊,父皇说,想要将天堑和无忧派来的人,多留两日。”

“哦,那皇上还真是宅心仁厚啊。”

“你不知道?圣女难道不知发生了何事?”

她知道也不能说啊。

柳若楠装作茫然的模样,站了起来,“二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父皇打算将他们,永久的留下来。”

连驰晟的声音很小,神秘的告诉她这个消息。

柳若楠笑了,“原来是这样,东离蛰伏这么多年,想必是日子到头了,想要更多,不过吧,我觉得也是应该的,不然一直被欺压着,多不好啊。”

她说的真诚,甚至都不会躲开连驰晟的目光,反倒是她发现了不对劲。

连驰晟是在探她的底细,在同她说话之前,这手放在桌子上,有规律的轻轻敲击着,明显是在想说辞,对自己说了这话之后,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曾转移。

她怎么就忘了,她虽然在这儿,但是东离敢这样做,那天堑朝中肯定有他们的人。

“若楠,你想不起以前,难道就不着急?”

果然,这试探性的话语,一个比一个厉害。

她长舒了一口气,有些无奈,“这记忆,我自然是想要寻回来的,但总是想不起来,那我也没有办法,再说了,我是圣女,想这么多做什么,何况宫里这么多对我好的人,再说了,明日一过,我就要嫁给太子了,日后还是太子妃,这是别人都不敢想的,我还有何不知足的。”

“你倒是看的开。”

连驰晟微微挑眉,“你上次说同我下棋,怎么样,这今儿个就补上?”

“好啊,来就来,不过我不会。”

她是真不会下棋,五子棋又不能暴露了。

她转过身时,身后的人突然动了,手中一把匕首,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她。

在那匕首要下去的那一刻,柳若楠还是没有异样。

“二皇子,你等着啊。”

她念叨了一句,就进了屋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将那正中间的一面镜子,给拿走,换了一个位置。

他竟然想试探她。

她将棋给拿出去,这人还当作什么也没发生,淡定的很。

“二皇子,上次也说了,下棋的棋类可得我来选的,你没忘了吧。”

“没有,你说吧,本王什么都会,只要你说的出来。”

“那就成,我会五子棋,五子连线,谁先胜了,谁就赢了。”

连驰晟压根就没有听过还有这种,不过也还是答应了,“可以,不过么,这下棋没有赌注怎么能行呢,不如,谁输了,谁就可以被问一个问题,如何?”

“好啊。”

她好歹也是个老手了,总不会输给这新手才是。

第一把,果真是连驰晟输了。

柳若楠脱口而出,“为什么你还没有成婚?”

“不想。”

这个问题白白浪费。

接连十几把,这连驰晟都输了,而她问的问题,没有一个是关于朝政的。

连驰晟玩多了,也就明白了这其中的规则了,直到赢了的时候,就问了,“你可喜欢太子?”

“不喜欢,皇命难违,仔细想想太子殿下生的好,也有钱有权,还不错。”

她说的实诚,如果说喜欢,这连驰晟还会觉得她在骗他。

接下来,柳若楠重复了以往的运气,接连输了许多。

她干脆悔棋,“不成!我不来了!”

连驰晟有了些许的笑意,“圣女输不起了?”

“你这不是在欺负人么。”

“这可是你选的,何来欺负之说?”

柳若楠冷哼一声,不来了。

“你这就不来了?这不是显得你多小气么。”

“小就小吧,这游戏没法儿玩了,你走吧,我不想招待你留下用午膳了。”

她开始赶人,连驰晟的心里有了计较,她是不是想要通风报信了?

想到这儿,他竟也就告辞了,不过,却躲到了另一边,仔细的瞧着她的动作。

然而柳若楠只是自己和自己下棋起来,不曾出去半步。

难道是他想多了?

过了很久,这午膳都上来了。

之后,她便进去睡瞌睡了。

她在屋里偷偷看着那边的影子,心里难免有些心急,连驰晟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试探她,所以,是皇上也怀疑她了,这才让他来的。

若真是如此,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玄亦宸还没有离开,只要有人去查一下宫里新进的太监,就会发现他有问题了。

她的脑子不禁想起今日国师和太子,他们两人,又会密谋什么呢。

暖阳殿内,陆随正阴沉着脸,铮铮有词,他不同意。

“父皇已经下令了,国师大人你就算不同意,那也不是本宫能够解决的,你需要去找父皇。”

连墨实在不懂这国师如今怎么愈发的不明白了。

他要做的,应该是帮他们才对。

“殿下,昨夜我已经卜了卦,这次乃是大凶啊!”

“凶?那国师你倒是说说凶在何处,为何会凶?”

陆随哑口无言,这让他该怎么说。

“殿下,你好好想想,我什么时候害过东离了,难道不是一心一意的想着东离么?为何你们都不能明白我的苦心?”

“国师大人的苦心,难道就是将这宫里长的好看的宫女,掳到自己这儿藏起来虐待吗?”

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出口,陆随脸上的神色变了。

“你以为你做了肮脏的事情,我们就真是不知情么?正是念在你乃是功臣,所以没有对你动手,今年却发现国师你愈发的越矩,这宫里的规矩,已经管束不了你了。父皇如今对你也并不是完全放心,甚至对你心生嫌隙,可是本宫保着你的,你要是再这般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恐怕父皇也容不下你。”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陆随做的小动作,他们怎可能会不知道,不过是念在他做的事都是为了东离,所以才没有迁怒,父皇同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他愈发的越矩了,竟是想要成了当头人,来命令他们该如何做了。

连墨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国师,明日中秋,哪怕是不好也得好,你这卦若是卜的不准,想必也就不用卜卦了。”

说罢,他转身便离开,到门口之际,停顿了一下,“本宫现在不得不怀疑你让本宫娶了柳若楠,是不是和别人私通了。”

他不可能对这柳若楠动心,却不得不装着一副喜欢的模样,只要想到曾经在别人那儿承欢膝下的人,会成为自己的太子妃,他就觉得恶心。

随着他的离开,身后的陆随挫败的坐在了地上。

师兄说的没错,这东离……

注定要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