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灭南宋(1 / 1)

地图铺在桌上,王寅拿手指从淮河一路划到长江:赵构这两年没闲着,把残兵拢了拢,拢出三万人左右。张俊和刘光世沿长江布防,王德带精锐驻采石矶,杨沂中守建康外城,王彦的八字军散在沿江各要塞当游兵。

卢俊义凑近看了看:长江那么长,他们守得过来?

王寅点了点采石矶的位置守不过来,所以他们不打算守全线。张俊把主力都缩在这一段,意思很明白,让你渡江,但渡到一半的时候截你。

李俊在旁边一直没吭声,但是听到这里的这时候插了一句:我有个想法。

董超看着他。

大船走正面,小船走侧面。正面摆出要强渡的架势,张俊肯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正面来。我让童威童猛带轻船队,从上游四十里外的芦苇荡里摸过去,等正面打起来再顺流下插,直接堵张俊的后路。

董超听完想了一下:采石矶这段江面多宽?

不到三里。李俊说。

那就出兵董超一锤定音。

九月初八,汉军南征大军在淮河南岸集结完毕。

王寅领中军主力,卢俊义带北路铁骑,李俊率水师沿运河入江。

采石矶这边张俊确实没闲着。

沿江筑了十几座烽火台,日夜有人盯着江面。

王德带着三千精锐驻在矶头,全是跟了他多年的老兵。

九月初十夜里,李俊的水师大张旗鼓地从正面压了上去。

二十条大船一字排开,船上灯笼火把照得江面通红,船头架了投石机和床弩,敲着鼓往南岸靠。

张俊在岸上看到这个阵势,下令烽火台点烟。

王德带人守在矶头。李俊没打算正面踩滩,大船在离岸两百步停了,投石机往岸上砸火石,栅栏帐篷烧起来,烟往岸上灌。

正面打着的时候,童威童猛带三十条轻船从上游芦苇荡摸出来,船小不点灯,桨裹了布。等张俊发现侧面动静,船已经抵岸。

童猛跳下水端着刀往前趟,身后的人跟着扑上岸,粮草营被冲了,粮垛烧了三座。王德看见后面起火往下撤,刚跑下矶头,正面大船开始放舢板。

天亮时采石矶江岸阵地上插了汉军的旗。

张俊连夜撤了,带三千多人往南退。

王德被堵在半路围了,随后没有意外的被俘虏了,当他被带到王寅面前,王寅问降不降,王德不降。

王寅让人单独关着,给水给饭。

采石矶破了的消息传到建康,杨沂中关了城门。

张俊和刘光世的残兵退到南门外扎营,两路合起来将近两万。

卢俊义的骑兵从北面压下来,阵型拉得很开,看起来气势如虹。

刘光世站在营门口回头问张俊:这怎么打?张俊没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何抵挡这样的军队。

卢俊义没急着冲,骑兵停在北面二里外。

燕青带轻骑绕着宋营跑圈,把探头的哨兵射下去,绕到东侧找到了缺口,栅栏被炮石砸过,夜里修了没修牢。燕青没声张又绕了一圈,转回来的时候突然从缺口冲了进去。

百十来人进营只放火,火苗子往营中央窜。闻达从正面冲阵,李成从西侧压上去,刘光世的兵乱了。

卢俊义身后三千骑兵没动。等有人往南跑了,他才说:追,留个口子让他们往建康城跑。

溃兵往南门涌,守军开了城门。溃兵往里挤的时候燕青的轻骑混在里面跟了进去,城门关不上了。燕青十几匹马挤进城洞冲进瓮城。

杨沂中带人赶到南门,城门的兵力已经失了大半。他在城门洞里跟燕青打了一场,窄道里长矛展不开,两人贴身打了十几回合。

燕青占了城门后让后面的人进来,杨沂中被冲散,退进内城。外城破了。

王寅中军主力第二天上午到了,孙安袁朗唐斌各带一队压住出口,欧鹏韩滔彭玘郭盛清扫城外残兵。王寅往城里射箭书:降者免死,不降者城破之后满门不留。

杨沂中在城头上站了一天,夜里下了城楼,把刀搁在桌上说:开城吧。天亮后内城南门开了,杨沂中解下佩刀递给王寅。

张俊和刘光世城外被擒,张俊只说了一句我败了。

刘光世坐下后问能不能给口水喝,王寅让人倒了碗水。建康城破后不到十天,王彦的八字军在江州被韩滔围了,弹尽粮绝后投降。

他问赵官家在哪,王寅说在海上,他没再问。

卢俊义向南推进,收降沿江州县。李俊的水师在镇江补给后出海。

建康破了的消息传到福州,往岛上送粮的船停了。赵构派田师中去催粮,去了半个月没回来,李俊的船到了福州港。当天下午出发,第二天凌晨到了岛外。

阮小五探路回来说岛南边有浅滩能靠

。李俊带人从南滩摸上去,天没亮。

门口两个兵正打瞌睡,被捂着嘴拉到一边。

李俊推门进去,赵构坐在屋门口穿鞋,抬头看见李俊,手停了一下。

李俊说:官家,走吧。

赵构问去哪,李俊说燕京。赵构没再问,回屋拿了件外袍披上跟着走了出去。秦桧被带出来时还在睡,醒了之后被押上船。

李俊把岛上三百多渔民迁了出来,给了船和粮。消息传回建康,王寅在军报上写:赵构已擒,秦桧一并拿获。江南全境归附。

军报到燕京是十月底,董超看完站到地图前面。

吕文远问他,他回身说:传话给王寅,降将不杀,愿意留用的编入各军,愿意回家的给路费。赵构和秦桧送去倭国,那里没有宋人,他们折腾不起来,让乔道清盖两进院子,有人送饭。

王德这些人先晾着,等我见了再说。

天复三年正月初一。

燕京,大内。

这是大汉开国后的第一次大朝会。

宫门外的广场上站满了人,从凌晨就开始列队,风从北面刮过来,把旌旗吹得猎猎作响,每个人都挺直了腰杆。

董超坐在龙椅上,龙椅是梨木原色,连漆都没上。

吕文远站在御案侧前方,展开第一卷黄绸圣旨,清了清嗓子。

他是文臣之首,宣读开国封赏这种事理应由他来办。

“维天复三年:太祖开基,以武功定乱!承大统,赖众将戮力。自野猪林起,历河套、燕云、高丽、倭国、西夏、蒙古、江南诸役,将士效命,血沃山河。今功成鼎立,宜剖符裂土,以酬勋劳。凡授爵者,世袭三代降等,食邑实封,不入藩镇,不掌私兵。钦此。”

吕文远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满殿站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