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情侣装的由来(1 / 1)

俩人回到木屋后,池也拉开行李箱的拉链,从最底层翻出两个压得整整齐齐的塑料袋,抖开一看——两件一模一样的连帽卫衣,浅灰蓝色,胸口的位置各印着一只线条简笔画的猫,区别只在于一只猫竖着耳朵、另一只耷拉着耳朵。

桑柠接过来翻了翻,布料软塌塌的,手感很好,吊牌都还没剪。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忍不住问。

“半个月前。”

“怎么突然想到买情侣款?”

池也拆吊牌的手顿了一下,视线飘向别处,语气有点不自然:“就那天韩风跟我显摆他一家三口的亲子装……那个蠢熊图案,还在我办公室连转三圈。”

他说到这里,嘴角抽了一下。

“切~显摆啥呢,谁还没有了……”

桑柠拿着那件耷拉耳朵的猫卫衣在身前比了比,微扯着嘴角,声音故意拖得慢悠悠的:“嗯……池先生眼光真好,衣服挺好看的。”

然后迅速低下头,死咬着嘴唇没让自己笑出声。但她的肩膀出卖了她——正在以一种极其细微的频率抖动。

池也看着她头顶那个不争气的发旋,视线沉了沉,咬着后槽牙问:“桑柠,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桑柠含糊地应了一声,飞速把卫衣套上脑袋,动作快得像在穿防弹衣。她一把抻下帽子扣在头上,又抽紧了两侧的拉绳,把自己的脸缩进帽兜里只露出眼睛和鼻尖,嘴已经彻底藏住了。“快走快走。”

说完埋着头就想往门口溜。

池也两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帽子后面的布料,把整个帽兜往后一扯——“啵”地一声,拉绳松脱,帽子落下来,桑柠的整张脸暴露在灯光下:弯着的嘴角、红透的脸颊、还有眼睛里那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亮闪闪的笑意。

池也低头看着她,目光慢慢收拢到她的嘴唇上。

“想笑就笑,多美的一张脸,藏起来做什么?”

他说完没等她回答,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按在她颊侧,低头就亲了下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那种,是嘴唇实实在在贴上去、碾了一下再松开的那种。

桑柠整个人僵了零点五秒,还没来得及组织出任何有效的语言反应,他的手就已经滑下来牵住了她的手指,步子一转,拉着她就出了门。

门在身后“嗑”地一声合上,海风迎面灌进来,凉飕飕地拍在她还在发烫的嘴唇上。

桑柠被他半拉半拽地沿着村道往前走,脚步踉踉跄跄的,脑子里嗡嗡的,一个完整的念头都拼不出来,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认知——她嘴上那一块好像还是热的。

还没走到广场就先听见了动静。

锣鼓声、笑闹声、还有不知道谁扯着嗓子在唱的渔歌,调子粗野又高亢,一嗓子出去在夜风里拉出长长的尾音,跟海浪声搅在一起,说不上好听,但莫名让人胸腔发热。

转过最后一个弯,视野骤然开阔。

广场不大不小,地面是老旧的水泥砖,缝隙里长着顽固的杂草。中央已经架起了一堆篝火,粗壮的木柴交叉堆叠着,火焰蹿得老高,火星子随着海风往天上飞,像一群被惊动的萤火虫四散逃窜。周围围了一圈村民和游客,有的搬了板凳坐着嗑瓜子,有的干脆站着,手里端着碗或者举着手机在拍,光是手机闪光灯就亮了七八个。

几个上了年纪的渔民正绕着篝火跳一种古朴的舞蹈,动作倒不复杂。

一跺脚一拍手,双臂向两侧展开再收回,像在模仿什么飞翔或撒网的姿态。但踩着鼓点,自有一股粗犷的生命力在里面,火光映在他们被海风和日头刻出深纹的脸上,每个人都笑咧着嘴。

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堆里钻了出来,她换了件大红色的外套,整个人喜气洋洋的,一把就拉住了桑柠的手往里带:“来来来!姑娘你也来跳一个!年轻人得热闹热闹!”

桑柠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大步,整个人“唰”地躲到池也身后,两只手抓着他卫衣后摆,只露出半个脑袋。社恐值瞬间拉满到溢出。

“谢谢阿姨,我不太会——”

“没事没事,跟着鼓点随意跳,不在乎动作!你看那边那个小伙子,也是游客,跳得跟螃蟹上岸似的,不照样乐呵?”

桑柠连连摆手,笑容已经僵在脸上,介于“礼貌微笑”和“救命”之间的某个微妙区间:“真不行,阿姨,我在旁边看就好,你们跳,你们跳得好看……”

她的手指在池也背后无声地揪紧了他卫衣的布料。

池也感受到身后那只拽着衣服的手在轻轻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紧张到手指发僵的那种。他垂了一下眼,然后往前迈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把桑柠完全挡在了自己的影子里。

“阿姨,她今天不太方便。”他面不改色,声音客气但笃定,不留追问余地,“您跳,我们在旁边给你们录视频,到时候发给您。”

老板娘愣了一下,目光从池也脸上划到他身后桑柠只露出来的那半个脑袋上,“哦,好。那就不跳了!旁边有吃的,你俩自己去弄点东西吃,不要客气啊!”

池也笑着点头,“好,谢谢阿姨。”

老板娘笑着看了看桑柠,然后笑嘻嘻地转身钻回人群,走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等老板娘走远了,桑柠才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来,一张脸窘得通红,声音小到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阿姨,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应该没有。”池也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目光扫了一圈广场边搭起来的临时小吃摊位,低头问桑柠,“肚子饿不饿?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你在这等着。”

说完找了张木条凳让桑柠坐下来,还伸手在凳面上拍了拍灰,然后就迈开长腿走了出去,高挑的身影很快穿过零星的人群,消失在几个冒着热气的摊位之间。

没过几分钟,池也就从人群里折了回来,回到桑柠身边时,一只手端着一碗海鲜炒面,另一只手托着两个用报纸包了半截的烤红薯,表皮烤得焦黑龟裂,露出里面金黄绵软的薯肉,隔着一臂的距离就能闻到焦甜的香味。

“烤红薯?”桑柠看到的瞬间眼睛“刷”地亮了,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嗯,闻着很香,不知道甜不甜,你先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