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众人效仿陈湫蔹(1 / 1)

“听说了吗?秋秋最近给王师叔做了不少好吃的,妄图以美食来引诱他。”

“那王师叔上钩了吗?”

“吃了。”

“啊?那他是把美食吃了,还是把秋秋给吃了?亦或是,二者皆已食下?”

陈湫蔹对王瓒情挑美食的事情很快传开,朱清秋门下的徒弟在得知此事后,纷纷效仿之,大清早便将东厨挤得水泄不通,令庖厨无从下脚,更无从下手,只好跑去向朱清秋求救。

“你们这是打算改学厨艺了?”

当朱清秋来到东厨后,见里面一片“兵荒马乱人仰马翻”,遂揉了揉太阳穴,将他们统统赶了出去。

“为何秋秋可以来东厨为王师叔做吃食,我们却不可以?”花花不服道。

“是呀!现下,王师叔未娶,我们未嫁,人人皆有资格向他表明心意,讨他欢心。秋秋本就近水楼台了,若我们再不加把劲儿,岂不是要眼睁睁地看着她顺利得月?”草草点头附和。

“我说,你们是来这里学艺的,还是来找夫君的?”朱清秋叉腰怒问。

“找夫君!”

“学艺。”

“嗯?”

一声不和谐的回答从不远处悠悠传来,众人立马扭头望去,便见福宝战战兢兢地缓缓走近。

“请问,何时用膳啊?”

她茫然无措地看向众人,而后又伸着脖子望向被挤得水泄不通的东厨大门,皱眉询问。

“福宝,我的好徒儿。”

朱清秋见状,急忙向其奔了过去,并握住她的双肩,哽咽问道:“我再问你一遍,是来这里学艺的,还是来找夫君的?”

“哈?自然是学艺的呀!”

懵逼片刻后,福宝才抽着嘴角说道:“咱们这儿,似乎也没几个适龄男子可做夫君吧?”

“一个足矣!”

花花草草她们齐声道。

“谁呀?”福宝好奇。

谁的魅力竟这般大,让师父门下的弟子尽相争夺?该不会是...

“我!”

“颜小玉”三个字还未来得及冒出,便见本人衣袂飘飘地款款而至。

“嘁!”

其余人见状,复又回到东厨,各忙各的去了。

“福宝,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去用膳。”

颜小玉轻轻拉住福宝的手,将她带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诶..说我颜小玉,你别把我的宝贝徒弟给拐跑咯!”

朱清秋见状,赶忙追了过去......

“王二,据说你最近艳福不浅呀!”

“不不!是口福不浅。”

斐什凑到王瓒面前,挤眉弄眼地掐着嗓子说道:“王师叔,快尝尝我给你做的八珍玉食。”

“好吃吗?喜欢吗?”

“若是喜欢,要不,将我一块儿吃掉?”

说着,便一脸娇羞地扑进了王瓒的怀里。

“滚!”

王瓒一掌将其推开,并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不喜欢这样的,那喜欢这样的吗?”

而后,他又将嗓子掐得更细,再敛眉垂目,绞着手指,“师父,你不喜欢师姐为你做的吃食,那喜欢我为你做的吗?”

“你再,装模,作样,我便,一脚,把你,踹出去!”王瓒怒瞪向他,大喝道。

“啧啧!瞧你这副又凶又冷的模样,真不晓得,那些傻姑娘喜欢你啥?”

斐什撇撇嘴,口吻酸兮兮。

“我再,不济,亦比你,强!”

王瓒瞥了他一眼,哂笑而语。

“你不就比我长得好看一些吗?肤浅!”

斐什一屁股坐在王瓒面前的矮几上,继续嘟囔,“若说旁人肤浅,我倒能理解,可雪莲呢?她居然也被你的美色迷惑,不可自拔。”

“不许说,雪莲的,不是。”王瓒立马皱眉。

“是是是!我知晓你在意她,难道我就不在意?”

斐什从矮几上站起,重新趺坐好后,才道:“她不仅是我的表妹,更是我心头的白月光,可谁曾想,我的白月光没来照亮我,反而却跑去你的头顶闪闪发光。”

“我说王二,你的心是铁打的吗?人雪莲爱慕你这么多年,你就不能回应一下她吗?”

“我回应,那你,怎办?”

王瓒挑眉,单手支头地看向他,眸中藏匿着促狭之情。

“祝福你们。”

听闻此话,斐什一改之前的吊儿郎当,当即正颜厉色,拱手而语。

“雪莲?是谁?”

当陈湫蔹挽着食盒行至懿之轩门外,刚要抬手敲门的时候,便听得里面的这段对话,遂脚下一滞,眉头渐渐锁紧。

“会是师父心仪的女子吗?”

带着这个疑问,她悠悠忽忽地回到了寝卧,整个人苶然丧气......

“你说..令郎对我家秋秋有意?”

郗氏绣坊,将旁人支走后,郗唯便向陈老伯道明了郗金的心意。

“是呀!那孩子确实不太稳重,但在这件事情上,却分外执着。想必,他对秋秋是动了真情。”

“可...”

陈老伯紧握着双手,面色为难,不知拒绝的话当如何言出。

所谓虎父犬子,说的便是郗金,谁人不知,他乃锦官城出了名的闾巷少年,别说陈老伯,怕是再穷的人家,亦不愿将自己的女儿嫁与他为妻。

“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与你,我自知没有管好郗金,才使得他放浪恣意,没个定性。”

郗唯见状,一笑作罢,随即转移了话题,向陈老伯询问起店里的情况来。

现下,陈老已然成为郗氏绣坊锦西店的掌柜了,除了继续带学徒外,亦要全权负责店内大小事宜。

“开春了,生意自然胜过以往。”

见郗唯并不执着于此事,陈老伯遂如释重负,复又笑颜。

“那可要我增加些人手?”

“暂时不用,尚能应付...”

随后,二人就店里的情况,以及学徒的手艺坐下详谈;而郗唯亦对求亲无果之事毫不在意,与陈老伯二人言笑晏晏......

“怎样?好吃吗?”

因着东厨被朱清秋的徒弟给霸占,福宝没地儿用膳,只好跟随颜小玉,钻狗洞来到大街上,寻了处酒楼用膳。

“好吃!”福宝笑着点头。

“好吃便多吃些。”

颜小玉双手捧腮,一脸幸福地望着她。

能吃是福,瞧瞧福宝这曲眉丰颊的讨喜模样,真想把她立马娶回家,靠在她温暖又柔软的怀抱里,定能快活似神仙!

回想着初次与福宝见面时的情形,颜小玉便忍不住捂唇偷笑起来。

“额..大师兄,你不吃吗?”

看着颜小玉对着自己呆呆痴笑,福宝的眉毛忍不住囧立起来。

“我不饿。”

颜小玉摇摇头,继续捧腮傻笑。

“那..那好吧。”

福宝点点头,又拿起筷子埋头朵颐。

“不过,我们偷溜出来,不会被人发现吧?”

俄顷,她又抬起头来,面露担忧。

“放心吧,现下咱们绣坊里定是七颠八倒,一片混乱,没人会注意到咱俩的。”颜小玉比划着说道。

“额..为何?”

“因为我师父呗!”

“不要!不吃!通通,拿走!”

懿之轩门外,花花草草率领着众师姐妹们,人手一个食盒,拥挤在外面,打算效仿陈湫蔹,来个情挑美食。

“王师叔,喝一口我为你熬的参汤嘛!定能壮阳补肾。”

花花捧着自己的食盒,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眼巴巴地仰望着立于门口的王瓒,乞哀告怜。

“王师叔,吃一串儿我为你烤的羊腰子嘛!吃了保准你腰好久坐不累。”

草草举起一串自己烤的羊腰子,冲着王瓒频频抛媚眼。

“王师叔,尝尝我做的金盘脍鲤鱼嘛,我把刺全都挑走啦!”

“王师叔,试试我做的脘嘛!”

另外一些徒弟也围了上来,争相献宝。

“消受,不起。”

丢下这句话后,“砰”的一声,王瓒便将大门紧闭,恼羞成怒地回到了屋里。

“都怪,陈湫蔹!”

“阿秋!”

正抱着那碗未曾送出的炖鸡肉独自下咽的陈湫蔹,骤然打了个喷嚏,当即便将鼻涕喷到了碗里。

“呃...”

看着自己的鼻涕于肥美的鸡肉上肆意流淌,陈湫蔹霎时没了胃口,立马将碗推离。

“哎!那个雪莲究竟是谁呀?师父与她又是何种关系?”

在懿之轩门外听得一知半解,陈湫蔹这颗本就忐忑的心变得愈发凌乱,久久难平。

“咦..又是你为王师叔做的美食吗?”

洗漱完毕的绿茶儿推门而入,很快便闻到了一股炖鸡香气,随即便笑着走来,俯身看向那碗被陈湫蔹吃了一小半的炖鸡肉,好奇道:“咋自己吃起来了?”

“不想给师父送去了。”陈湫蔹颓然道。

“为何?你应当还不知晓吧?”绿茶儿问道。

“知晓啥?”陈湫蔹没精打采地问道。

“朱师伯的徒弟全都去懿之轩给王师叔送吃食了,当然,亦不是全部,福宝便没去,不过,我似乎没有看到福宝,不知她去了哪里。”绿茶儿嘟囔道。

“啊?”

陈湫蔹一脸惊诧,“他们为何要给我师父送吃食啊?”

“学你呗!东施效颦。”绿茶儿讥笑道。

“额..那..那师父定会不豫。”陈湫蔹蹙眉猜测。

“早知道,我就不给师父做吃食了,做了也白做。”

陈湫蔹嘟了嘟嘴,便仰躺在地。

“咋又泄气了?”

绿茶儿伸手,将其拽了起来,“可是被王师叔给拒绝了?那碗炖鸡没送出去?”

“不是,我没去送。”

“你没去送?”绿茶儿惊讶。

“也不是没去送,就是走到了门口,没有敲开院门,便折回来了。”

“为何呀?”

绿茶儿不解,歪着头打量起她来。

“我...”

陈湫蔹看着绿茶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咋了,秋秋,你可是有别的心事?”

心细如发的绿茶儿很快便察觉到了陈湫蔹的异样,随即便拉着她的手,关切询问。

“师姐,你来这里已有多年了吧?”

少顷,陈湫蔹才缓缓开口。

“嗯,有个三四年了。”绿茶儿点头。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叫雪莲的人?”陈湫蔹吞吐问道。

“雪莲?可是李雪莲?”绿茶儿立马问道。

“不晓得姓啥,只知其闺名应当是雪莲。”陈湫蔹凝眉道。

“我只晓得李雪莲。”绿茶儿说道。

“那她是谁?”陈湫蔹好奇道。

“她呀...”

绿茶儿凝睇着陈湫蔹,徐徐而语。

“她是王师叔的青梅竹马,亦是他相伴多年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