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颜小玉家好热闹(1 / 1)

“卤儿,你快告诉祖母,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将颜小玉这一大家人挨个认识完后,王瓒一行便跟随颜父来到主院的堂屋入座,而颜小玉则被一众女眷拉着问长问短。

“祖母,我过得挺好,现下呀,我可是汉绣坊最厉害的学徒,我绣的绣品,随随便便拿出一件,便可卖出几百上千钱。”颜小玉得意道。

“哇!阿兄好厉害。”

“是呀是呀!”

听闻此话,颜小玉那四个庶妹纷纷拍掌称赞,看向他的眼神亦更加崇拜。

“我家公子就是人中龙凤,走哪儿都是光华夺目,最惹眼。”颜小玉的一名庶母笑着夸道。

“没错!这才几年不见,公子便生得愈发俊秀,愈发挺拔了。”另一名庶母赶紧点头附和。

“噗!”

听到“挺拔”二字,朱绣绣没忍住,当即噗笑出声。

“二师兄。”

陈湫蔹立马瞪向他,让他速速收敛。

“咳!”

朱绣绣随即憋住笑意,拿起案几上的零嘴儿往口中猛塞,好让自己闭嘴不开腔。

“卤儿呀,你这次回来,便不会再离开了吧?”

颜老夫人拉着颜小玉的手,凝眉询问。

“祖母,我只是随师父出来采览人文风光的,而后,还是要回去,不过,待到七月大考之后,我便能彻底出师了,到时,我再回来看望您。”

颜小玉反握住颜老夫人的手,莞尔而语。

“那七月回来后,还会再走吗?”颜老夫人又问道。

“这...”

颜小玉突然语塞了,平心而论,他并不愿继承家中那两座盐场,更不想成为盐商,但若是颜父颜母再为其生个阿弟出来,要代替他成为颜家的继承人,他也不愿意。

所以,他甚为矛盾,不知当如何抉择,只好一心扎在刺绣上,妄图逃避此事。

“君姑呀,现下才五月,七月的事情等到七月再说嘛!”

看着颜小玉纠结的神情,颜母随即上前,笑着解围,“况且,小玉这才刚回来不久,你便走啊走的说个没完,岂不是在赶他走吗?”

“哎哟!我可没那个意思。卤儿,你别多想啊!祖母不是想赶你走...”

听得此话,颜老夫人赶紧握住颜小玉的手,着急解释。

“祖母,阿母是在与你说笑呢!是吧,阿母?”

颜小玉轻拍了一下颜老夫人的手,便抬头看向其母,并冲其眨了眨眼睛。

“呵呵..君姑呀,我与你玩笑呢!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说没能让小玉看到你养的咪啾,甚为遗憾吗?现下,小玉在这儿了,你还不快带他去你那院里瞧瞧。”颜母笑着说道。

“咪啾是啥?”颜小玉好奇道。

“你阿翁托人带回来的一只西域猫,毛发雪白雪白的,眼睛又是湛蓝湛蓝的,可招人爱啦!”颜母说道。

“那快带我去看看,我还没见过正儿八经的西域猫呢!”

闻言,颜小玉立马起身,又将颜老夫人搀扶起。

“师父,一起去看西域猫吧。”

而后,他又扭头朝王瓒喊了一句。

“嗯,一块儿,去吧。”

王瓒微微颔首,便带着陈湫蔹与朱绣绣一同前往。

“我也要看咪啾!”

颜小玉最小的庶妹随即站起,屁颠屁颠儿地跟了上去。

“我们也要看。”

很快,颜家的女眷又从堂屋转战至颜老夫人的别院,嬉闹一团,好不热闹。

“师父,你是故意带着我们来大师兄家里的吧?以此来缓和他与家人的关系。”

望着前方搀扶着颜老夫人,又与颜父颜母言笑晏晏的颜小玉,陈湫蔹遂恍然大悟,扭头便望向王瓒,笑语盈盈。

“有吗?”

王瓒目不斜视,淡淡而语。

“嘻嘻!”

陈湫蔹见状,掩唇一笑后,又道:“师父,你这人有时比大师兄还要别扭几分。”

“胆量,渐长,敢拿你,师父我,说笑了?”

王瓒挑眉,垂眸睨向她。

“不敢不敢。”

陈湫蔹摆手摇头,而后便学着王瓒那般,将双手背于身后,施施而行。

王瓒见状,又挑了挑眉,便展眉作罢。

这丫头,似乎越来越不怕我了。

想到此,王瓒忍不住微蹙峨眉,不知当喜或当忧。

“真羡慕大师兄,父母健在,祖母身体也好,又有一大帮姊妹,完全不会有冷寂孤独之时。”陈湫蔹忽然道。

“陈湫蔹...”

听闻此话,王瓒再次垂眸看向了她,“你的,祖父,身体,亦算,康健,你又有,师兄,师姐,以及,师妹,相伴。”

“还有师父...”

陈湫蔹低着头,小声补充了一句。

“嗯,还有,为师,陪着你。”

王瓒点点头,伸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又在收手时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额…(⊙o⊙)

被王瓒捏过的那个耳垂骤然涨红,紧跟着,陈湫蔹的脸上便鸡皮四起,红晕袭面。

师..师父他刚刚这是作甚?

捏我耳朵?

捏我耳朵!

“呃..我是不是应当非礼勿视啊?”

走在二人身后的朱绣绣,在见到刚才那一幕后,立马目瞪口呆,咄咄怪事。

“可惜大师兄没有看到,不然,他定会失声尖叫起来。”

喃喃自语间,朱绣绣故意慢下几步,拉开了与前方二人的距离......

“马清,好久不见。”

这边欢声笑语,而在相隔几条街的一间客栈里,则是剑拔弩张,触而即发。

在暗影暗夜的潜伏追踪下,终于寻到了马清在富顺的落脚地,闻讯赶来的王启等人速速将这间客栈里外包围,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咻——

谁料,长期处于枕戈待旦的马清并未因眼下的局面而慌了手脚,在看到破门而入的王启与破窗而入的鬼扯火后,下意识地拿起身旁的弩,朝蹲在窗栏上的鬼扯火射去。

“为什么射我?”

安装有郭的弩来势汹汹,其速度与冲击力皆是普通弩的好几倍,遂令猝不及防的鬼扯火胆战心惊,跟着脚下一软,平衡乍失,仰头便栽倒下去。

咻——

一击得逞,马清再将弩对准了门口的王启。

“糟了!”

只可惜,王启早已没了身影,弩箭飞出去后,直接击中了走廊的柱子。

马清见势不妙,干脆夺窗而逃。

“呀!”

险些摔成王八倒地朝天叹的鬼扯火,好不容易才在着陆时双脚踩地,刚一抬头活动脖颈,便见马清一跃而下,直指自己,再次惊慌失措,忘了躲避。

“蹲下!”

就在鬼扯火即将被跳下来的马清踹个正着时,王猛突然蹿出,凌空一脚,踢向了马清。

鬼扯火见状,立马反应,抱头蹲下。

砰——

一道疾风从其头顶划过,紧跟着,便是一声巨响,以及马清的痛吟。

“呃..呃...”

马清被王猛踹飞出去后,并未飞向远方,而是撞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没事吧?”

拍了拍鬼扯火的头,王猛便一个箭步上前,窜至马清跟前,欲将其伸手拽起。

刷——

“啊!”

王猛未曾料到,已然身受重伤的马清竟还有后招,当即被他抛出的辣子面儿糊了双眼,又辣又疼。

“呼...”

趁着王猛擦拭双眼之际,马清挣扎站起,捂着侧腰迅速逃离。

“人呢?”

随后赶至的王启等人,见一个瘫坐在地,一个又猛揉双眼,遂心急火燎,四下找寻马清的踪迹。

“是我大意,中了他的奸计。”

王猛红肿着一双眼,自责难当。

“你的眼睛这是...”

王启这才发现,王猛的双眼红肿不堪,似是被火熏过一般,但走近一闻,却是一股呛鼻辣味儿。

“是被辣子面喷了吗?”鬼板眼问道。

“嗯,我没有想到,他居然随身揣着辣子面儿。怪我...”

王猛紧捏拳头,既愧疚又愤然,而且,还很痛。

嘶...

他感觉,此刻双眼似被火烧一般,又辣又疼。

“快!去找些清水来。”

王启吩咐一句后,又转身将鬼扯火拉起,“你没事吧?”

“脚崴了,不过还好,并无大碍。”

鬼扯火踮着左脚,微微蹙眉。

“马清往哪个方向跑了?”王启又问。

“那边,富义街的方向,他被王猛踹得不轻,应该跑不远,我们现下追过去还来得及。”

说着,鬼扯火便率先追了出去。

“嘶!”

不过,还未走出两步远,便被左脚踝传来的痛楚激得倒吸一口冷气。

“你与王猛留下,其余人,随我来。”

将鬼扯火摁住后,王启便带着其余人向富义街的方向追击而去。

“我俩现下成老弱残兵了。”

待到那股辣劲儿过去后,王猛才微虚双眼,看了看周围,便走向鬼扯火,扶着他返回客栈,“不过,老弱残兵亦有用武之地,咱们去马清房里检查看看。”

“等等!”

鬼扯火拽住王猛,指着马清摔倒的那棵树下,说道:“弩,他把弩落下了。”

“我去拿。”

王猛将那把弩拿上后,才扶着鬼扯火继续前行。

“你说他为什么要先射我?我与大哥同时出现,他为何不先射大哥,偏偏要把弩先对着我?”

鬼扯火仍旧对此事耿耿于怀,抱怨个不停。

“不说擒贼先擒王吗?而且,大哥站在门口,准心更稳,他为何偏偏选择准头刁钻的我来射?”

“咳!兴许是..你比较惹他厌吧。”王猛笑着猜测。

“我惹他厌?他那张马脸才招我嫌呢!”

“那会儿他守门时,每每见到他那张马脸,我便会心头不快。”

鬼扯火不满嚷嚷,继续叨叨个没完,王猛则掏了掏耳朵,尬笑应付......

“阿阔,又来一批新货,你赶紧瞅瞅,是不是像上一批那般值钱。”

大城江桥门附近的一处民宅内,林老伯拿来一个包袱,笑着递与了阿阔。

后者接过包袱,小心翼翼地解开,再将里面的物什轻轻拿起。

“这...”

不过,当他看到手里那尊提篮观音像时,顿时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