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合浦还珠甚诡异(1 / 1)

“怎得?这些物件儿不值钱?”

见阿阔面露迟疑,林老伯遂追问一句。

“咳!”

阿阔收回心绪,说道:“这几件漆器我买下了。”

“你买下了?”

林老伯大惊。

啪——

“啊!”

就在吴忧从棺材板那里拿到钱,准备去往赌坊还债的时候,忽被身后窜出之人一个手刃砍在脖子上,当即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砰砰砰——

紧跟着,他便被那人一顿暴揍,并被揍醒,又再被痛晕。

“钱..那是..那是我的钱...”

在复又昏死之前,他发现蒙面人将自己怀中的钱袋扯了出来,遂急忙将钱袋握住,不肯撒手。

“呵!”

蒙面人一声冷笑,跟着便一脚踏在吴忧的手腕上,只听得“咔嚓”一声,吴忧的手腕立马折断,他还未来得及痛呼,便彻底晕死过去......

“卤儿呀,我的卤儿哟...”

得知颜小玉被劫一事,颜家上下皆慌作一团,尤其是颜老夫人,在颜母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冲进颜小玉的房间,哭得撕心裂肺。

“祖母,我没事。”

颜小玉赶忙坐起。

“快躺下!”

一旁的颜父急忙将其摁回到床上,才起身将颜老夫人扶住,“阿母,小玉无碍,你别担心。”

“怎会好好地走在路上,便被歹人给劫持了呢?”

见颜小玉并无大碍,颜老夫人才拍着胸口,如释重负,待稍稍缓过后,她又疑惑好奇地看向众人。

“该不会..是咱们这个地方专克卤儿吧?”

少顷,她骤然瞪大双眼,看向颜父颜母,道出了心头隐忧,“自打卤儿出生后,就大病小病不断,即便为其改了名,这身子骨依旧甚弱,可你们瞧,卤儿出去的这几年里,不仅没有得过大病,且长得愈发拽实了,我看啦,就是咱们这儿与卤儿的八字不合。”

“走!快走,快回成都去。”

说着,颜老夫人便一把将颜小玉拽起。

“阿母!”

颜父见状,连忙将颜老夫人拉住,“就算要走,亦要再等上几日,待小玉缓过之后,才有精力启程嘛。”

“是呀!阿母,小玉已然受到了不小惊吓,你可别再吓唬他了。”颜母随即附和道。

“祖母,我真没事。”

颜小玉轻拍着颜老夫人的手,安慰道:“你别担心,我过几日便会随师父回去。”

“好好!”

闻言,颜老夫人才放心点头。

“今后,你就别回来了,我去成都看你。”

又拉着颜小玉说了阵子话,颜老夫人才随颜父颜母一道,不舍离去。

“卤儿,你该不会真与富顺县八字不合吧?”

待到房中仅剩师兄妹仨后,朱绣绣才行至颜小玉床榻前,笑着揶揄。

“没老少,叫大师兄!”

颜小玉立马嗔了他一眼,又向房中望去,“师父呢?”

“师父见你并无大碍,便去会见老友了。”朱绣绣说道。

“老友?师父在这儿还有老友?”

颜小玉轻抚着脖颈上的红痕,满腹狐疑。

“大人!”

见车官突然出现,王猛急忙起身向其行礼。

“见过大人。”

鬼扯火亦掰着脚,向其行礼。

你俩这是一个瞎一个瘸?

看着王猛红肿的双眼,以及鬼扯火红肿的右脚踝,车官忍不住挑起了眉,打手语戏谑。

“咳!是属下大意,未曾料到,马清的花样竟那般多,简直比鬼板眼还鬼板眼。”王猛赧颜道。

“幸好他被大哥给抓住了。”鬼扯火庆幸道。

你们搜查得如何了?

车官扬起下巴,指了指被二人翻个底儿从天的房间,打手语问道:可有搜出其他郭来

“没有,只有这么一个。”

王猛将被马清落下的那个弩递与了车官,说道:“正是第一批被窃的郭,幸好我们发现得及时,重新修改了郭的构造,才得以亡羊补牢。”

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马清背后那些人还未被揪出来,亡羊补牢之说便不能成立。

车官神色淡淡地再打手语。

“是!大人。”

其余二人立马拱手垂首。

“大人,马清的随身物品极少,除了那把弩,便是两袋钱,就连衣物亦是少得可怜,仅有两套用以换洗的里衣。”

随后,王猛便将马清的物品摆放于车官面前。

“我看,他这是做好了换地儿重来的准备,就连假名籍也搞到一张。”

鬼扯火将马清的真假名籍与过所一并递与了车官。

王清清,这名儿...

车官抽了抽嘴角,反复查看着那张假名籍,想找出上面的漏洞来。

仿得很逼真,应当不是在街边随意找人弄的。

车官打手语分析。

看来,我们这一趟,算是一箭双雕,不仅抓回了马清,亦为蜀郡那边寻到了一桩新案。

“大人怎知这张假名籍出自蜀郡,而非其他地方?”王猛疑惑道。

我朝为确保名籍的真实准确,每年八月皆会进行一次案比,期间,百姓会接受县衙的案验登记,以此来更正或更新他们的名籍。所以,伪造得如此逼真,定是出自内部人之手。

车官打手语解释。

“原来如此,那这么看来,假名籍一事兴许不是马清个例,亦有其他人效仿之。”王猛凝眉道。

“若真是县衙内部出了问题,此事非同小可。我朝为了防止脱籍与流亡,这才对名籍制度强加管理,如若不然,流民增多不说,许多贼人定会趁机钻空,逃脱官府追缉。”鬼扯火亦皱眉道。

嗯,所以,我们尽早返回,好将此事上报给蜀郡。

将那张假名籍收好后,车官便转身离去。

“这便回去了?下一程不是说要去往贡井吗?”

待王瓒返回后,他便将回城的计划告与了师兄妹三人。

“我突然,有一些,急事,要处理。”王瓒解释。

“可...”

陈湫蔹微蹙峨眉,欲言又止。

“你想去,贡井?”

王瓒见状,遂转头看向了她。

“嗯,不过,若是师父不便,那就不去了。”陈湫蔹点点头,小声道。

“那要不,师父先回去,我们几个去贡井待个一两日便返回。”朱绣绣提议。

“你觉着,我能,放心,让你们,独自,在外?”

王瓒指着颜小玉的脖颈,挑眉看向朱绣绣。

“额...”

瞅了颜小玉脖子处的勒痕一眼,朱绣绣当即摇头,“那就回去吧。”

“嗯,那便回去吧。”

陈湫蔹跟随附和一句,不过,声音却透着些许失落。

哎!没能去亲眼看看那座大公井.....

“小姐!小姐!”

清晨,汉绣坊雀舌斋,正缩在丝衾里睡回笼觉的江雀舌,忽被春露的惊呼声吵醒,遂一脸不耐地掀开眼皮,瞪向夺门而入的她。

“这才刚到卯时,还不到我起榻的时候。”

“小姐,你快来看看,我怕是我自个儿眼花了。”

语毕,春露便将江雀舌扶起,为其穿衣。

“到底怎么了?”

江雀舌止住其动作,拔高嗓门问了一句。

“回来了,它们又回来了。”春露颤声说道。

“谁回来了?”江雀舌莫名。

“观音佛祖失而复返啦!”

兴奋一句后,春露顾不得江雀舌的不耐与懵逼,匆匆忙忙地为其穿衣,又拖着她朝堂屋跑去。

“这...”

当看到原本被窃的那些漆器复又被放回架几案后,江雀舌惊讶的同时,亦明白过来春露口中的“观音佛祖失而复返”乃何意了。

“不是被偷了吗?”

她疑疑惑惑地行至架几案前,将那尊最喜欢的提篮观音像拿起反复端看,“没错,是我在汉漆坊买的观音像。”

“还有这个,袒胸**的弥勒佛,以及这些,皆是你找那位袁师傅定做的漆器佛像。”

春露拿起一尊弥勒佛,又指着其他几尊佛像,不可思议道:“怎会在不翼而飞后,又自个儿跑回来呢?”

“合浦还珠定是有人所为,只是不知,是何人所为。”

江雀舌将手里的观音像放回原处后,又将这些漆器佛像的摆放顺序重新调整了一遍。

“唔..这才是原来的样子,看来,送它们回来的人并不清楚其原先摆放的位置。”

看着江雀舌将那些佛像归位,春露才恍然大悟,“一定不是偷窃者送回来的。”

“自然不是,只是不知,送回来之人是否与那行窃者乃一伙人。”

江雀舌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凝眉思索一番后,对春露嘱咐道:“午膳的时候多准备两个菜品,再多备一副碗筷。”

“有客到访吗?”春露问道。

“嗯,而且还是一位熟客。”

江雀舌点点头,淡然一笑。

“师父,今日唤我来一同用膳,所为何事呀?”

早上散学后,被江雀舌叫来雀舌斋用膳的绿茶儿,自打走进这间堂屋后,便忐忑不已,且暗自心虚。

“无事便不能与你一道用膳了?”江雀舌笑问。

“不是不是!”

绿茶儿急忙摇头,而后又道:“只是师父你向来喜欢清静,能与旁人共用膳的时候少之又少。”

“是呀!为师喜静,所以才没有在雀舌斋外面安排仆从看守。”江雀舌莞尔道。

“是..是呀...”

听得此话,绿茶儿心虚更甚,双手握着茶盏反复搓拭,并于心中揣摩着江雀舌的言外之意,以及叫自己过来的真正用意。

“你有没有发现,我这屋啊,与你上回来时有些不同了?”

江雀舌轻抿一口茶水后,便抬眸看向绿茶儿,轻声慢问。

“啊?”

闻言,绿茶儿下意识地扭头望去,便一眼瞧见了摆放在架几案上的那些漆器摆件儿,当即一怔,紧握茶盏的双手随之一抖,里面的茶水猛然外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