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放长线钓“美人鱼”(1 / 1)

“吴忧,你别吓阿姊,你快醒醒啊...”

见吴忧一动不动,且呼吸微弱,绿茶儿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只好使劲摇晃他,妄图将他摇醒。

“快!就是这里。”

就在绿茶儿哭得双眼红肿,嗓子嘶哑的时候,忽闻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跟着,便见郗金带着一群人匆匆而至。

“你们要做甚?”

绿茶儿赶紧挡在吴忧跟前,一脸警惕地望向郗金等人。

“绿茶儿姑娘,你不记得我了?我是郗金啊!”

郗金上前,将绿茶儿扶来站起,而后又伸着脖子望向吴忧,“他可是又晕了过去?”

“对对!”

绿茶儿猛点头,语无伦次道:“他说着说着话,便两眼一闭..我还以为..以为..不会,他不会..他命大,不会...”

“来!让医匠为他看看。”

郗金见状,遂怜香惜玉地将绿茶儿拥入怀中,带着她站到一旁,并唤来医匠为吴忧查看伤势。

“皆是皮外伤,只除脖颈处较为严重外,并无大碍,不过,这脖颈处的伤势恐怕会影响他吞咽食物,所以,接下来需以流食喂服。”

两名医匠为吴忧仔细查看过伤势后,便将他的情况向郗金与绿茶儿如实道与。

“那他何时会醒?”绿茶儿蹙眉问道。

“唔..这个不好说,兴许一会儿便会醒,兴许要待到明日或后日才会醒,尽管,他并未伤及筋骨,但伤他之人下手阴狠,处处打在他最痛的位置,所以,他这是痛晕过去的。”其中一名医匠说道。

“其实,他这样睡着反倒更好,至少,不会再感觉疼痛了。”另一名医匠道。

“多谢你们!”

得知吴忧并无性命之忧后,绿茶儿忐忑不安的心总算落实,上前便向二人行了个福礼。

“你们几个,别杵这儿,快去把里里外外收拾收拾,这般脏乱,你们让绿茶儿怎么安睡?”

将那两名医匠送出去后,郗金又命令手下将吴府清扫整理,并将被讨债人破坏的门窗重新修理。

“多谢你,郗大公子。”

绿茶儿见状,由衷道谢。

“应该的,只怪我前段时日卧病在榻,不知吴忧竟欠下了这般多的赌债,他怎会嗜赌呢?”

说着,郗金便疑惑不解地看向绿茶儿,攒眉蹙额,痛心疾首。

“我也不晓得...”

绿茶儿摇摇头,泪光再起。

“你别忧心,小心伤身,吴忧的事情我自会处理。”

郗金掏出手帕,为其轻拭泪痕,又郑重其事。

“可他欠下了许多赌债,我们根本还不起!”绿茶儿苦着脸说道。

“钱嘛,都是小事儿。”

郗金一挥手,嗤之以鼻,而后又道:“我已派人将钱送去了那家赌坊,并叮嘱他们不许吴忧再踏进半步,否则,定要毁了他们的堂子。”

“可这笔钱不是小数目,我怕是要攒上许久才能还你。”

听得此话,绿茶人心下一松的同时,又皱起了双眉。

有郗金出面摆平此事自是极易,但她又不想欠他人情。

“钱乃身外之物,况且,我与吴忧情同手足,又怎会见他于危难而不出手相救呢?”

吴忧紧揽着绿茶儿,说得情真意切。

“不过,我倒是有一事相问。”

而后,他话锋一转,眸光随之犀利。

“郗大公子请讲。”

绿茶儿始终低垂着头,并未察觉他此刻的变化。

“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郗金盯着她光洁的前额,喑哑而问。

“那晚?”

绿茶儿抬头望向他,一头雾水。

“你..不记得了?”

看着绿茶儿迷茫的眼神,郗金微虚双眸,暗生狐疑。

“郗大公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绿茶儿蹙眉摇头。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说着,郗金便俯首而下,贴着绿茶儿的面颊,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向其娓娓述之......

“呃..呃...”

万里桥附近的那间小院里,吊梢眉男子正躺在榻上,痛苦地翻来覆去。

“你别乱动,小心又伤着你的命丨根子。”

中年男子走近,摁住他的双肩,将其固定在床榻上,不再让其再乱动分毫。

“好痛..好痛...”他呻丨吟道。

“自然是痛,亦不晓得,今后是否还能再用,不过啊,你也不用延续香火,倒是不必...”

“够了!”

吊梢眉当即打断了那人的谑而近虐,反怼道:“说得好似你的就管用?若是管用,为何还生不出一子半女?”

“行啦行啦!别五十步笑百步。”

中年男子摆摆手,于其榻前坐下,痛心疾首道:“你说你这一趟,没把丛丝丝弄死,反将自个儿给折腾出伤来,怎会这般不济哟!”

“我怎知晓,他的身边竟还有一名如此野蛮的女子。就跟你家那个瘸妹儿似的,像只野狐狸。不过,我那一刀,就算不会要其性命,亦会让她卧床不起。”吊梢眉咬牙切齿道。

“好了,你先歇着吧,丛丝丝的事情暂且放一放,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拍了拍他的肩膀,中年男子便起身离去。

“放一放?那要放到何时?”吊梢眉不甘道。

“当一件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办不成,那说明,此事与自己八字不合,应当及时止损,以免将自己折进去。再说了,比起掌控锦官城的桑蚕业,还有更大的肥肉在等待我去啃噬。”

言罢,他便潇洒告辞,逆光而去。

“你这与日俱增的野心,怕是连肥肉亦无法填满哟!”

望着他没入光影中的背影,吊梢眉微蹙双眉,喃喃自语......

“不是说换地儿见面吗?咋又约在这里?”

镜湖旁的密林中,黑衣人看向立于树后的渣常侍,凝眉而语。

“没找着更好的地方,便只好屈就于此咯!”

渣常侍尖细的声音从树后传出,悠悠荡荡,亦真亦幻。

“哦。”

黑衣人支了一声,便不再开腔,静默以待。

“怎得,这才一月不见,便对咱家冷淡起来了?”

渣常侍见状,微微挑眉。

“你想我对你热情?”黑衣人反问。

“罢了!你若是热忱待我,反而会让我心生怀疑。”

渣常侍撇撇嘴,又道:“车官亲赴江阳县,所为何事?”

“似乎是去抓捕一个偷跑出去的士兵。”黑衣人说道。

“逃兵?逃兵可用不着他亲自去。”渣常侍再挑眉。

“嗯。”

黑衣人点头,甚为赞同。

“嗯?就这?你就没打听清楚,这人究竟是谁,为何需要车官亲自去逮?”

被黑衣人的木讷反应气得跺脚,渣常侍立马拔高嗓门,疾言厉色。

“我...”

“谁?”

就在黑衣人刚要张口解释的时候,忽见渣常侍变色易容,紧跟着便从树后跃出,再以移形换影之术骤然消失。

“啊!”

很快,身后一声惨叫响起,黑衣人立马回头望去,便见渣常侍像拎鸡崽儿一般,掐着偷窥者的脖子,将其高高举起。

“柳覃丹?”

黑衣人定睛一看,遂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