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暧昧流转情难言(1 / 1)

“你怎么看?”

离开县衙后,张贼曹看向久未开腔的章郎,蹙眉询问。

“我不晓得。”

章郎摇了摇头,并未表态,不过,神情却比来县衙时显得有些凝重。

“其实,你与我想的多半一样,杀死齐二郎的人多半是林语儿,只不过,要做到毁尸灭迹,单凭她一个深宅女子,怕是不太可能,所以...”

“所以,林语儿一定有帮手。”

未待张贼曹把话讲完,章郎立马打断,替他讲完。

“那究竟是谁?这林老伯一死,鬼市便成了一盘散沙,被抓的被抓,躲的躲逃的逃,谁还会来协助她完成杀夫泄愤之事?”张贼曹疑惑道。

“我总觉得,林老伯并非真正的老鬼。”

章郎终于道出了心头疑虑。

“嗯?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闻言,张贼曹扭头看向他,试探而问。

“林老伯是死在我怀里的...”

章郎的声音忽地变得喑哑起来,头亦跟随垂下,愀然不乐。

“我晓得。”

张贼曹伸手将其揽过,轻声道:“若是难受,就别去回忆了,眼下,鬼市已乱,即便真有其他老鬼存在,亦不能再兴奋作浪,成大事。”

“不!”

章郎摇了摇头,继续道:“他最后对我说他不是..话还未讲完,他便断气了。”

“他不是..不是什么?”张贼曹问道。

“兴许,他是想告诉我,他不是老鬼,老鬼其实另有其人。”

章郎看向他,眸光深邃。

“咳!”

被章郎灼热的视线盯得面皮发烫,张贼曹挠了挠脸颊,别过头喃喃道:“若林老伯不是老鬼,老鬼又是何人呢?如果真有其他老鬼,那危机仍未解除。”

“我们尽快回去吧,好早些将这里的发现告诉其他人。”章郎说道。

“哦,好。”

张贼曹呆呆地点了点头,便随他一道,返回客栈。

“那啥..你昨晚有被蚊子咬吗?”

路上,张贼曹侧眸瞄向章郎,问得吞吐。

“没有啊!”章郎目视着前方说道。

“那..那为啥我的嘴被咬了?”

张贼曹摸着自己的下唇,疑疑惑惑。

“额...”

听得此话,章郎紧握缰绳的手一松,马儿随即往前冲了去。

“喂!你跑啥呀?”

张贼曹见状,急忙腿撞马肚,追了上去。

“我没跑,是它自个儿撒野跑了起来。”章郎回头道。

“你瞧我这嘴,是不是被蚊子咬的?”

追上章郎后,张贼曹便指着自己略微红肿的下唇,蹙眉看向章郎。

“应当..应当是吧。”

章郎心虚点头,不敢与其对视。

“应当是?”

张贼曹皱了皱眉,又问道:“该不会是被你咬的吧?”

“说..说甚浑话呢?我咬你作甚?”

此话令章郎心虚更甚,他当即拔高嗓门,喝道:“难怪人家要叫你张小花,矫情得跟姑娘家似的。”

“我叫张小花是因为我本名叫张晓华,谐音罢矣!”张贼曹立马辩解。

“倒是你,认识你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你真名叫啥。”他而后又道。

“我一暗卫,自然要身份保密,若是谁都知晓我姓甚名谁,那还怎么暗中行事?”章郎挺直腰板儿道。

“呵呵!连我都要隐瞒,是吧?”张贼曹皮笑肉不笑。

“我不是要故意瞒着你,而是咱俩的关系还没熟到坦诚相待的那一步。”章郎诚然解释。

“呵!这都睡一间屋了,还不算坦诚相待?是不是要一同沐浴,才算坦诚相待啊?”张贼曹哂笑道。

“你..你无理取闹!”

听闻此话,章郎脸一红,驾着马便快步奔驰,将张贼曹甩着在身后。

“我说你丫才是矫情,以后,就叫你章小草吧!”

张贼曹赶紧追上,笑着揶揄。

“为啥是章小草?”章郎皱眉。

“我是小花,你自然就是小草咯,咱俩花草配嘛!”张贼曹打趣道。

“去去!你丫要点脸吧。”

章郎挥着手,一脸嫌弃。

“章小草,章小草...”

张贼曹不依不饶,追着笑喊。

“哎呀!我不姓章。”

被他烦得不行,章郎只好脱口而出,“我姓王。”

“姓王?”

张贼曹一脸懵逼。

“诶!怎么又姓王了?叫王什么?王郎吗?”

一抬头,见章郎早已驾马跑远,张贼曹急忙追了上去,继续追问......

“陈湫蔹。”

“师父?”

镜湖旁,正在埋首练习的陈湫蔹见王瓒忽然走来,遂放下针线,起身向其行礼。

“你那位,粘人的,大师兄,怎不在?”

王瓒探头看向周围,并未发现颜小玉的身影,就连刺绣工具亦只有一套,“他今日,没过来,练习?”

“明日便是大考,大师兄为了养足精神,便提前回去休息了。”陈湫蔹说道。

“那你呢?为何,不回去,养精,蓄锐?”王瓒又问。

“我还想再多练一会儿。”陈湫蔹说道。

“可有,掌握,不好的,针法?”

王瓒撩开下裳衣摆,席地坐下,抬眸望向她。

“师父,你坐垫子上嘛!”

陈湫蔹赶忙将自己的坐垫递与了王瓒,不过,后者却摆摆手,没有接过。

“快坐下,趁着,天色,尚早,为师,与你,指点,一番。”王瓒催促道。

“是!师父。”

陈湫蔹乖乖于坐垫上跪坐好,转身拿过一旁的针线与绣绷,指着刚收针的针脚,凝眉道:“师父,这个藏针是你离开那会儿,江师伯教授的,我感觉自己掌握得并不太好。”

“呵呵!你那位,江师伯,只会,讲课,不会与,徒弟们,互动,全靠,徒弟,自己,揣摩。所以,绿茶儿,能习得,一手,精湛,针法,算是,天资,过人。”

王瓒笑了笑,便接过她手里的绣针与绣绷,详述道:“藏针,属于,长短,直线针,由上,至下,或由下,至上,后一针,须遮盖,上一,针脚,且逐渐,靠紧。针脚需,交错,要做到,伏贴,平整。此针法,适用于,绣人物,头面,可体现,逼真的,肤质,纹理。”

“师父,绿茶儿师姐的绣技远胜于我吧?”

陈湫蔹并未听进他所讲的内容,而是在他讲完后,神情幽怨地望着他,小嘴儿亦跟随噘起。

“目前是。”王瓒如实点头。

“哦。”

陈湫蔹嘟了嘟嘴,未再说甚,只是耷拉着脑袋,耸肩驼背。

“怎得?不高兴?”

王瓒见状,伸手轻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慢慢抬起,“亦或是,心生,妒意?”

“才没有!”

陈湫蔹将脸别开,小嘴儿噘得更高了,惹得王瓒哑然失笑,干脆将手上移,捏住了她小巧的脸蛋,来回揉搓。

唔..手感不错,细腻光滑。

“师父...”

陈湫蔹不满地瞪着他,嘟囔道:“我不是米团子。”

“我没说,你是,米团子。”

王瓒解颐,继续“搓粉抟朱”。

“你...”

陈湫蔹皱了皱鼻子,气得小嘴儿一张,猛地咬住了王瓒的虎口,并狠狠使力。

呃!

王瓒一惊,头上的呆毛乍然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