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李元吉见秦琼,狼狈为奸(1 / 1)

第733章李元吉见秦琼,狼狈为奸(第1/2页)

他这番话,与其是说给吕晏听,倒不如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如今这局势,各方势力都在重新洗牌,杨广也已经认命了。

不求别的,只求能留下杨氏一脉的血脉周全。

既然如此,他吕骁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横刀立马,打就是了。

趁着李家如今势头正盛,嚣张跋扈,正好将那些与之亲近的势力一并拔起来。

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而在此时的东都城内,李家府邸正厅之中,气氛却远没有这般轻松。

吕晏征讨铁勒部大获全胜的消息,快马加鞭传入东都。

李家的几位核心人物正围坐在厅中商议,桌上摊着几份从北边送来的军报,墨迹都还没彻底干透。

打狗还得看主人,何况铁勒部是他们李家当初打服的附庸。

如今被吕晏轻描淡写地连根拔起,这不单单是折损了一个外援那么简单的事。

这是有人在他们的地盘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甩了他们一个耳光。

“这吕家的小崽子,真是该死!”

李元吉第一个没压住火气,猛地一拍桌面,震得茶盏都在盘子里跳了两下。

他咬着牙,脸色铁青,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国公,吕氏这般目中无人,我等应当即刻出兵讨伐,以正国法!”

一名李家家将也站起身,双手抱拳,声音又急又亮。

“说得不错!吕家那小畜生今日敢灭我附庸,明日就敢骑到咱们头上来!”

另一人跟着附和,声音比方才还高了几分。

一时间,厅中嘈杂四起,众人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出兵讨伐。

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便能将吕家从大隋的版图上抹去一般。

而在众人喧嚣之中,李渊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端坐在主位上。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杯沿,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听得出来,这些人嘴里喊着吕家谋逆,喊得一个比一个响亮。

可真正有几个是经过了脑子的?

吕家的底气从哪里来?

不是那些虚的,是实打实的本事。

吕骁那个朔王之位是打出来的,不是靠吹出来的。

打吕家?

拿什么打?

拿那些刚刚投靠过来、连仗都没打过几场的所谓精锐去碰大隋战神?

别说打了,恐怕连拔刀的胆量都不一定有。

更不用说师出无名这四个字了。

他们凭什么去打吕晏?

就因为他灭了铁勒部?

那不叫罪过,那叫军功。

若真以此为由发兵,传到天下人耳朵里。

不会有人觉得他们李家是替天行道,只会觉得他们李家拎不清。

“都住嘴。”

就在众人吵得最热闹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世民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算大,厅内的喧嚣瞬间便落了下去。

“此事作罢,不必再提。”

李世民抬手压了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一圈。

他现在不愿动手,不是怕了谁,只是时候未到。

李家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跟吕家争一时长短,不是赢了这一次下次就高枕无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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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胜负,不在沙场,而在那把椅子上。

等他们李家人坐上了那个位置,整片天下都是他们的棋盘。

到那时候,新账旧账一起算,今日的屈辱,便算不得什么屈辱了。

“砰!”

李元吉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力道之大,震得几案上那盏茶直接翻倒过去,茶水哗啦一声淌了满桌。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去一截,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行,都听你的,你最能忍!”

他咬着牙撂下这句话,一甩袍袖,转过身便大步朝厅外走去。

他走得又快又重,靴子踏在青砖上,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什么大局为重,什么时候未到,他最烦听的就是这些废话。

他今日若是不做点什么,这口气他怎么都咽不下去。

李渊望着李元吉怒气冲冲的背影,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心里清楚,这个三子脾气冲,行事冲动,向来是李家最容易捅娄子的那一个。

“世民,要不要派人跟上去看看?”

李渊收回目光,语气里带了几分担忧。

“不必太过担忧。”李世民摆了摆手,随即转向李建成,“大哥,你派两个稳妥的人跟着他。别让他惹出什么收不了场的事来。”

李建成点了点头,招手唤来一名心腹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人也不多问,领了命便快步追了出去。

“父亲,”李世民又转向李渊,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大兴那边还要再加派人手。东都虽紧要,但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要为自己留好后路。”

他已经开始布局了。

一旦李家真到了和吕氏彻底翻脸的那一步,东都未必能守得住。

以吕骁过往的战绩来看,此人并非凭城池固守的类型,他擅长的是直捣黄龙。

到那时,保不住的就是个死局,而大兴才是他们李家真正的根基所在。

“你说得有理。”李渊点了点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早已做好了决定的沉稳。

“为父已经命人将东都朝廷府库中的财物分批运往大兴了。

若是真有那一日,咱们也有退路可走。”

李渊虽然平日话不多,可心里一直有数。

他们李家要争的,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胜负,而是整盘棋局的走向。

而在李家正厅之中众人各怀心思、计议不休的同时,李元吉已经出了府门。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冬末的凉意,却没能把他心头的火气压下去半分。

他没有立刻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沿着长街东拐西绕,最终在街头一家挂着昏暗灯笼的酒肆门前停了下来。

他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也不跟店家多说,只抬手要了几坛酒。

酒坛被端上来的时候,泥封一开,那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

他也不倒进碗里,直接端起来对着坛沿灌了几大口。

任由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沾湿了衣襟。

“三公子,怎么一个人在此处喝闷酒?”

没过多久,一道声音从旁边不紧不慢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