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程咬金求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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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旁边的巷子里大步流星地窜了出来,几步便追上了李元吉。

来人正是程咬金。

他也是听闻李元吉在李家议事中愤怒离开,担心这小子闹出什么乱子来,才一路找了过来。

找了许久,终于是见到了人。

可一看李元吉身后那些举着火把的人影,他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姐夫啊!走,随我放一把火!”

李元吉转过头,看清是程咬金,顿时便笑了。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程咬金的胳膊,不由分说地便往前拽。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酒意上头的亢奋,还有几分有了帮手之后的心安理得。

今晚这火,他放定了。

谁来也拦不住。

“啥,放火?”

程咬金怔住了,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脚步顿在原地。

他眨了眨眼,又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岔了。

这李元吉怎么又作死啊?

要烧谁?

这么大阵仗,举着火把、提着刀枪,浩浩荡荡地穿过半座城,是要点了皇宫啊?

那行,这个他绝对不阻拦。

杨倓那个废物皇帝早就该死了,一把火给他烧死,一了百了,省得还要费手脚去把他从皇位上拽下来。

他脑子里转得飞快,可面上却只是挠了挠头,做出一副还没反应过来的茫然模样。

“走,给你看场好戏,也给你出出气。”

李元吉笑了一声,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

他脸上带着几分酒意上头的亢奋,那语气里还带着一种邀功般的得意。

当初吕骁在四平山可没少打程咬金,今日他这般举动,也算是替这位姐夫出上一口恶气了。

“好好好!俺老程就喜欢看戏!”

程咬金右手握成拳,砸在左手手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连走路都激动了几分,脚步轻快得像要去赶场看戏。

他这也算是见证者了,能看到当今天子的府邸被人一把火烧成灰烬。

日后喝酒吹牛,那也是能吹上一番的。

他程咬金什么场面没见过?

连皇帝的老宅都被人点了,他还在旁边站着看完了全场,这份经历,够他吹到死的。

“走,走走走!”

李元吉招呼着众人,大手一挥,率先迈开步子。

一行人举着火把、提着刀枪,沿着长街浩浩荡荡地往朔王府的方向赶去。

火把的光在夜色中连成一条跳动的火龙,将两侧的屋檐和墙壁映得忽明忽暗。

夜风从街巷间穿过,将火苗拉得又长又亮,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走过两条街,队伍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朔王府的大门前。

火把的光芒将那扇朱红色的府门照得清清楚楚,门楣上朔王府三个鎏金大字在火光中泛着暗沉沉的光泽。

“咋不走了?”

程咬金走在队伍中间,见前头的人忽然停下来,不由从人缝里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

他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那座矗立在夜色中的府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到了,就是这!”

李元吉抬起手,指着朔王府大门,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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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夜风的寒意。

这么久了,他终于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了。

从吕骁还在东都的时候,他就日日夜夜盼着这一天。

一旁站着的秦琼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府门,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冷硬的弧度。

他的眼神里满是阴鸷之色,这座朔王府,仿佛是压在他头顶上的一座大山。

压了他多少年,他就恨了多少年。

从瓦岗寨开始,从他被吕骁追得满天下逃窜开始。

从他在李家屋檐下苟延残喘开始,他就无数次在梦里想象过这一刻。

想象着这座府邸在火光中崩塌、化为灰烬。

今日,终于要实现了。

“三公子,这可是朔王府啊,陛下不让烧吧?”

程咬金看了看王府大门,又看了看李元吉,挠了挠头,做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他问完之后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几个货连天子都不放在眼里了,一座没人住的王府又怎么不敢烧?

他这是问了一句废话。

可他必须得演这一出,不然就显得太反常了。

“就烧这,就烧这!”

李元吉指着府门,一蹦三丈高,那模样活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什么陛下不陛下的,把他惹急了,就连陛下也给烧了!

这大隋的天子在他眼里,早就和庙里的泥菩萨没什么两样了。

“动手吧,将这王府派人围起来,一条狗都不能放出来!”

秦琼站在人群后方,终于开了口。

那些举着火把的人应声而动,三三两两地分散开来。

有人绕向侧墙,有人堵住后门,有人守住府门两侧。

火把的光将整座朔王府照得亮如白昼,刀枪在火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但凡府内有人出来,必然是一枪将其刺死。

“烧王府可以……但这府里的人,他是无辜的啊。”

程咬金眉头皱了起来,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和恳切。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人微言轻,定然是无法保住这座王府了。

可府内的人他能保则保,绝不能让他们葬身火海。

那些守卫、那些仆从、那些在府里讨生活的人。

他们不该给府邸陪葬。

“烧,一个不留!”

秦琼大手一挥。

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个人。

他无法杀了吕骁,那就杀了和吕骁有关系的人。

别说是人了,更别说是狗了。

就是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他也要将其付之一炬。

“这……哎呀!你这……你这是要俺娘的命啊!”

程咬金听完秦琼的话,二话不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也不在乎什么形象了,双腿一蹬,两手拍着地面,撒泼打滚了起来。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一边打滚一边还扯着嗓子嚎,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

“咬金,这和你娘什么关系?”

秦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愣了一下。

他眉头皱起,蹲下身来,伸手想要把程咬金从地上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