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走近和毛利小五郎等人打过招呼,忽略了垣木榕,打哈哈地应付其他人关于他怎么会出现在游轮上的疑问,最终也选择了隔壁桌,坐在了赤井秀一的对面,也就是说背对着垣木榕。
一方面是他暂时还没想好要以什么表情去面对才刚跟他说过不是一路人的垣木榕,这也是他刚刚反应极快避开了视线的原因。
另一方面是他对对面这个粉发眯眯眼有点印象,也是下午上船的人之一,说明对方大概率也是冲着那份名单来的人。
所以诸伏景光特意选择了和这个人面对面,方便观察。
这一观察就观察出点问题来了,因为对方也在观察他,眼神还有点莫名其妙。
没等诸伏景光深究其中的潜藏含义,他就发现,对方的眼神已经漂移开了,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了出去,而转移的对象,似乎是他身后的垣木榕。
不对,应该说对方原本就是在看垣木榕,只是刚刚分了一点注意力在他身上而已。
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警惕,这人的目标是垣木榕?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抱着这种疑问,诸伏景光率先打破沉默,和赤井秀一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苍田青,能坐到一起也算是缘分,不知该怎么称呼?”
赤井秀一确实是在看垣木榕,因为他发现,在自己对面这个男人坐下时,垣木榕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一些,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种情绪叫做看好戏。
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他很快回过神,回应道:“苍田先生你好,我叫冲矢昴。”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自己表面上的职业 ,无论是咖啡厅的服务员,还是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都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诸伏景光的准备显然更充足一点,他维持着不变的温和笑容,闲聊一般地问起:“之前都没在船上看到冲矢先生呢,冲矢先生是下午刚上来游轮的吗?”
赤井秀一眼神微凝,而后露出了同款温和笑容,“苍田先生为什么这么问呢?难不成哪个人什么时候上船,你都清楚吗?”
诸伏景光摇头,指了指赤井秀一的头发,“冲矢先生的头发颜色很特别,一般来说,谁看了都会记住的。”他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不过,冲矢先生怎么到今天下午才上船来?”
垣木榕隔了一张桌子,依旧可以大致听到对面的谈话声,一边听着,一边有些难耐地低下了头忍着笑。
中野原树发现他的不对劲,有些关心地勾头看他,“你怎么了吗,垣木?”
垣木榕摆摆手,眼含笑意地坐直了身子,一边拿过刚刚服务员送上来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压下了快到喉咙口的笑声。
他只是觉得这两人有来有往的、互相试探的这一幕,还挺搞笑的。
明明前两天这两人还互帮互助来着,结果各自换了一张皮之后,就认不出对方了。
而且诸伏景光说的没错,赤井秀一易容而成的这个冲矢昴的发色确实太突出了。
他知道这大概率是因为原本的冲矢昴就是个时髦青年,所以才染了这个连女生都很少会染的粉色头发,而赤井秀一要易容成对方,总不能刻意变换了发色惹人生疑吧,只能照搬,这一搬就搬出问题来了,走到哪里都是人群视线的焦点。
工藤新一察觉到了诸伏景光话语间对另一人的质疑,也不免地将注意力投注了过去。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机锋还在继续,对于诸伏景光的问题,赤井秀一回答得很是含糊,“恰逢其会罢了。”并且他也并没有被诸伏景光的话给绕了进去,“苍田先生难道是早就上船了吗?我怎么好像在上船的时候,也看到了苍田先生的身影了?”
赤井秀一上船的时间比诸伏景光要稍微早上一些,并没有和诸伏景光打过照面,但不妨碍他说出来诈一诈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比诸伏景光多了一个优势,他是知道“苍田青”的服务员身份的,也早早地给对方打上了“有问题”的标签,所以就干脆大胆地质疑了。
“冲矢先生应该看错了。”他摇摇头,“我确实是有些大众脸。”
赤井秀一闻言,一直微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大众脸吗?苍田先生谦虚了。”
这张脸确实让他感觉熟悉,但要说大众脸的话,那就有些过分了。
总的来说,两人这一番试探,算是没输没赢,也没有收获,听得垣木榕连连摇头。
就在这时,又有两人朝这个方向走过来了。
诸伏景光目光闪动,他没想到,他还没张网,鱼儿就自己向他游来。
来人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男人身材高大,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挡住了半张脸,但依旧能看得出其下的脸半点表情都没有。
女人扎着高高的马尾,刘海微卷,眼尾飞扬,嘴角带着笑意,温婉好看。
诸伏景光不认识其中那个男人,但他知道女人的身份。
水无怜奈,日卖电视台知名主持人和记者,同时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基尔。
后面的那半截情报自然是来自于接收到清理门户任务的降谷零。
降谷零不信任其他人也不可能不信任诸伏景光,所以早就把该告知的事情都告知了个彻底,他没有要没有让诸伏景光帮忙对付水无怜奈的意思,也没有让想着让诸伏景光找机会救下水无怜奈。
但是在有机会的情况下,多探听点情报却是可以的,最好可以确认对方是单纯叛出组织,还是来自哪个势力的潜伏人员。
所以诸伏景光在看到水无怜奈出现的时候,内心里已经打起了腹稿,准备好了借攀谈之名好好试探一下对方的情报了。
然而,水无怜奈并没有如了诸伏景光的愿,她坐在了主位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虽然跟诸伏景光在同一排,中间却间隔了两个座位,而且她带过来的那个男人刚好坐到了她的下手处,和诸伏景光的距离属实有点远了,突然过去攀谈的话太过突兀,容易惹人生疑。
而且水无怜奈坐下之后,压根也不和同桌的人交流,而是和隔壁桌主位的毛利小五郎隔着小小窄窄的通道热情攀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