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1 / 1)

吴邪指尖摩挲着笔记泛黄的纸页,反复比对几行字迹,确认了这就是吴三省的写的笔记。

心头的寒意瞬间沉到谷底,二十年前失踪的考古船、三叔遗留的笔记、凭空出现在的鬼船,所有零碎的线索死死缠在一起。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反复盘旋着同一个问题,这艘鬼船骤然现世,困住他们、截住去路,真的只是单纯的偶然吗?

越想越心惊,无边的疑惑和寒意裹得他喘不过气,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沉思。

吴邪: 好像要长脑子了。

就在这时,“咣啷——!”

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巨响猛地炸开,粗暴地撕碎暗舱的死寂。

吴邪浑身一震,骤然从纷乱的思绪里惊醒,猛地抬头。

烟尘簌簌坠落,木屑混着细小的铁锈纷纷炸开。

只见方才还谨小慎微、极力阻拦他暴力拆板的阿宁,此刻像是彻底变了个人,她不知从哪里找到一个铁锤,一下接一下,用力地砸向一扇门。

一锤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看着也像是不要命了。

“阿宁,你干什么”,吴邪又惊又急,连忙上前制止,她不要命,他要啊。

吴邪语气满是不解,“刚刚我踹板子你还拦着我,说不能硬来,船会塌,怎么你自己反倒开始暴力拆除了”。

他快步冲上前,伸手想去拽住她的胳膊阻拦动作。

可指尖刚碰到她衣袖,阿宁手臂骤然发力,一股大力直接将他甩开。

吴邪猝不及防,重心一偏,踉跄着连退好几步,后背抵在朽木墙板上才勉强站稳。

他怔怔看着眼前的人,心底骤然窜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此刻的阿宁眼神空洞,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冷静机敏,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所有注意力死死锁在前方那扇门上,重复地机械动作。

吴邪顺着她砸落的方向望去,心头猛地一紧。

那不是普通的木门,是一扇厚重的老式钢板门,门板厚重扎实,边缘密密麻麻焊满了陈旧的焊痕,焊点生锈结块,死死将整扇门封死,门上还有一个锈住了的旋转密封锁。

看得出来,大概是人为焊死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关住门里面的东西。

“阿宁,别砸了”,吴邪心头警铃大作,恐惧感层层翻涌,再次硬着头皮上前,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慌,“这门是特意焊死的,里面不知道封着什么东西,贸然砸开,万一放出什么怪物,咱们就死定了”。

可阿宁像是完全听不进任何声音,对他的劝阻置若罔闻。

她握着铁锤手臂依旧机械地抬起、落下,一下比一下狠戾,金属撞击钢板的刺耳轰鸣,在密闭的暗舱里反复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钢板门上的锈迹层层剥落,露出那旋转锁。

阿宁无视身侧的吴邪,整个人死死贴在厚重的钢门前,双手死死扣住门上的旋转锁扣,指尖用力到泛白,一遍又一遍疯狂扭转锁芯。

她动作僵硬机械,完全褪去了平日的利落机敏,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眼里只剩对准钢门的执拗与偏执。

吴邪不敢再上前阻拦,满心戒备地在四周快速摸索,目光扫过破败墙板与朽木缝隙,拼命寻找可以逃生的退路。

看到那被阿宁丢弃的铁锤,吴邪心头一动,蹑手蹑脚凑上前,默默弯腰捡起那柄铁锤,指尖攥紧锤柄,缓缓向后退开两步。

就在这时,阿宁猛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吴邪浑身一僵,露出一抹慌乱又尴尬的笑,舌头都打起了结,慌忙解释,“我、我就是怕你待会儿找不到工具,先替你拿着,我不是、不是要攻击你”。

他以为阿宁是疯完了,恢复神智了。

可下一秒,变故陡生。

阿宁喉咙深处骤然挤出一声怪异嘶哑的尖鸣,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声调,刺耳又诡异。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猛地一仰,乌黑的头发骤然炸开,密密麻麻的发丝之间,突兀探出两只干瘪枯黑的怪手。

指骨扭曲凸起,皮肤枯如老树皮,死死攥住了那枚钢制密码锁,两只怪手臂力恐怖得骇人。

“咔哒——咔哒——”。

急促的锁芯转动声响起,原本锈死、焊痕固结的密码锁,在怪手的蛮力之下,被硬生生拧动了。

吴邪浑身汗毛根根倒竖,头皮麻得像是被冰水浇透,双脚死死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一直以为,之前偷袭、将阿宁甩上鬼船的邪物,在登上船只后便早已离开。

万万没有想到,这东西从头到尾都没有走!

它一直藏在阿宁的头发里,附在她身上,那眼前的人,到底还是不是阿宁。

锁芯松动的声响越来越密集,原本封死的钢门随着锁扣崩解,开始震颤、偏移,门缝渗出海水。

就在锁扣即将彻底脱开的瞬间——“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自钢门背后轰然炸开,积攒了数十年的海水疯狂喷涌而出,水压直接将松动的钢门狠狠撞开。

钢板轰然外翻,大水席卷着暗黑色的海底淤泥、细碎杂物狂暴冲刷整间暗舱。

站在门前的阿宁首当其冲,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巨力狠狠掀飞出去!

吴邪瞳孔骤缩,求生本能瞬间拉满,身体猛地向侧方扑跃,堪堪躲开了迎面砸来的阿宁。

下一秒,汹涌的海水裹挟着两人,狠狠向后冲刷。

水花四溅,淤泥翻涌,狼狈稳住身形的吴邪猛地抬头,惊魂未定的视线穿透漫天海水,钢门彻底大开的漆黑缝隙里,一张覆满细密湿冷黑鳞的巨大脸孔,缓缓探了出来,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着他。

吴邪:妈妈呀,救命!

海猴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吴邪:这也忒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