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里的阴风卷着细碎尘土,拂过几人的衣摆。
吴邪说话的时候,几滴微凉的液体顺着下颌轮廓滑落,直直坠进他唇齿间。
吴邪!!!我脏了(┳◇┳)
“呸呸呸”,吴邪只觉得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简直是恶心到家了。
但很快他动作一顿,不是呛人刺鼻的腥骚味。
于是,为了验证,吴邪闭上了眼睛,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舌尖漫开的味道清清淡淡,裹挟着一丝温柔的甜,干净又纯粹,和古墓的阴邪污秽格格不入。
细细品味完的吴邪整个人定在原地,眼底满是错愕,彻底陷入怀疑人生的呆滞状态。
他抬手蹭了蹭嘴角,心里疯狂打鼓,不对啊,这童子尿怎么会有甜味,难道是那童子得糖尿病了?
还是说,他的味觉出毛病错乱了?
就在他怔神恍惚之际,身侧忽然传来一阵憋不住的嘿嘿坏笑。
王胖子背着背包,吊儿郎当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吴邪一脸懵的模样,笑得肩膀都在抖,“天真,甜不甜”?
话音落下,他再也绷不住,放声哈哈大笑起来,语气满是戏谑,“你不会真以为,胖爷我关键时刻还靠童子尿辟邪吧,哈哈哈,想什么呢”。
“这是葡萄糖水,特意装小瓶子里带进来的,方便得很”,王胖子晃了晃那小瓶子,一脸得意。
真相揭晓的瞬间,古墓里诡异的氛围瞬间碎得一干二净。
得知嘴里的甜味来源,吴邪的脸色不仅没缓和,反而黑了个彻底,眉宇间攒满了无奈和无语。
他缓缓抿了抿唇,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十足的秋后算账的意味,“葡萄糖是吧,补充能量是吧,行,那我可真谢谢你了”。
“这么好的东西,你也好好补充点吧”,话音未落,吴邪直接撸了把袖子,抬手就朝着王胖子扑了过去,他要和这个死胖子决一死战。
王胖子见状脚底抹油似的连连往后闪退,嬉笑着躲闪,嘴里还不停嚷嚷求饶。
一旁原本默默退到几步开外、安静旁观的张起灵,此刻缓缓抬步走了回来。
他身形挺拔沉静,眉眼清淡无波,老实讲,他也是有点洁癖来着,当然要是没有条件,他也能勉强接受。
张起灵:洁癖小猫,要求不高 ^>????<^??
就在吴邪伸手去抓王胖子、场面乱作一团的时候,原本一直静静坐在角落、看似失神呆滞的阿宁,骤然有了动作。
她像是蛰伏许久的猎物,听见动静瞬间回神,猛地抬起头,不等众人反应,她手脚并用地撑着冰冷的石地起身,腰身一拧,转身就想朝着墓室暗处逃去。
靠墙静静伫立的玖安此刻见阿宁欲逃,她眼皮都未抬一下,身形未动,只慵懒地微微伸出右脚,横亘在了阿宁必经的前路之上。
仓促奔逃的阿宁根本来不及收势。
扑通一声闷响!
她整个人重心骤失,结结实实朝前扑倒在冰冷粗糙的青石地面上,尘土四溅,狼狈至极。
“哎”,正追着胖子打闹的吴邪闻声停手,满脸诧异转头看来,瞬间看清了地上挣扎的阿宁。
王胖子也收起了嬉闹的神色,几步上前,眼神锐利下来,嗤笑一声,“天黑路滑,你还想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阿宁,语气带着笃定,“看来软的没用,还得给你上点手段才行”。
话音落下,胖子利落反手从身后背包侧兜抽出一捆结实的粗麻绳,“天真,搭把手”。
他一边上前按住挣扎起身的阿宁,一边扬声喊道,“把这娘们绑起来,之前还以为你彻底傻了,合着是有演技啊,这跑得比兔子都快,我看你是没傻到底”。
阿宁奋力挣扎,手臂不停地挥舞着,慌乱中挠到了吴邪的脖子。
“嘶”,吴邪赶紧把身子往后撤一点,他还没娶媳妇呢,可不能破相。
两人配合反手将阿宁的双臂死死别在身后,粗麻绳紧紧捆缚,绕完数圈后狠狠勒紧,王胖子反手打了一个死死的死结。
他还不放心,伸手用力扯了扯绳结,来回拽压确认紧绷稳固,丝毫没有松动的余地。
确认绑牢无误后,胖子才直起身,将捆着人的绳头随手递到吴邪手中。
“天真,交给你了”。
他拍了拍手,语气笃定,“你可看好了她,别让她再耍什么花样”。
“嗯”,吴邪重重点头。
墓道潮湿的石壁泛着一层冰凉的白霜,一行人重整队形继续往前深入墓穴,依旧是张起灵走在最前方开路,玖安走在队伍最后断后,吴邪攥着捆住阿宁的绳头,将人控在身侧,和王胖子走在队伍正中间。
众人顺着狭长甬道往前走了没片刻,前方昏暗的尽头,隐约浮出一片模糊的轮廓,朦朦胧胧立在墓室中央,看不真切样貌。
王胖子眯起眼睛,抬手晃了晃手电,光线刺破黑暗,他挠了挠头出声疑惑,“哎,你们看前面那是什么,模模糊糊的,是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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