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过去。
李念萍没醒,只是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向空中——
而就在她头顶的婴儿床栏杆上。
不知何时,挂着一枚小小的银质长命锁。
锁面刻着两个字:
“承愿”。
齐美娟倒吸一口冷气,说:“这不是徐萍当年给我们家文轩戴过的那把长命锁吗?早就丢了啊!”
朱若溪伸手想碰,却又缩回。
因为那长命锁,正在微微发烫。
……
第二天清晨。
李墨发现书房抽屉的锁被人动过。
锁芯没坏,但位置偏移了半毫米——
这是他昨晚特意做的记号。
他立刻检查红布包。
麻绳依旧系得严实,布面洁净如初。
可当他把红布包捧在手里时,却感到一丝异样——
重量变了。
比之前轻了一点点。
他冲出书房,问:“爸,钥匙你昨晚有没有摘下来?”
“没有啊,我一直戴着。”李斌闻言一愣。
李墨的心沉了下去。
有人进过书房。
而且,拿走了红布包里的东西——
或者,放进了什么。
他立刻打电话给刘紫涵,问:“紫涵姐,你能通过你们海波科技网络公司的黑客技术,帮我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可疑的人接近这栋楼。”
过了一会,刘紫涵回电话说:
“其实,昨天晚上,小区监控拍到一个人影,在你们单元楼下徘徊了很久,身形很瘦,穿黑色连帽衫,看不清脸。”
李墨急切地问:“能调详细记录吗?”
刘紫涵说:“不能,因为那段监控,今早已被系统自动覆盖。”
“看样子,只有在我女儿满月那天,才能揭开事实的真相了。”李墨握紧手机,从心里默念道。
……
李念萍的满月酒设在海城饭店三楼的“锦云阁”。
亲朋好友欢聚一堂。
长辈们有,刘海波,李斌和齐美娟夫妇,林阳和柳青青夫妇,李向阳和杨秀清夫妇,林长生和蒋小燕、
年轻一辈有,杨景升和苏清雅夫妇,刘紫涵和李志远夫妇,林朵儿和张峰夫妇,朱若溪和陈宇夫妇,林耀和乔欣语夫妇。
晚辈有,乔思静,杨悦宁、杨思悦、张欣悦,陈朱宇航、李文轩和李明轩等人。
宴席厅里——
水晶吊灯洒下暖光,照得满堂生辉。
席间笑语喧声,杯盏交错——
仿佛那场席卷全国的疫情从未留下伤痕。
可细看之下,每个人的笑意都浮在脸上,眼神深处却藏着未愈的裂隙。
乔欣曼抱着李念萍站在主桌前。
她一身素雅旗袍,发髻挽得一丝不苟。
她低头看着怀中女儿——
小家伙今日格外安静,乌黑的眼睛扫过一张张笑脸,竟无半分怯意,反倒像在审视这场欢宴是否配得上她的降临。
李墨站在她身旁,手中捧着那个红布包。
麻绳已解,布面微皱,却仍透出徐萍惯有的洁净与克制。
他的手指触到布包内层时,竟有一瞬迟疑——
仿佛那不是包裹,而是一道封印。
刘海波坐在主宾位,
他鬓角全白,身形瘦削,但脊背挺得笔直,
他用一副颤抖的声音说:“墨儿,打开吧。”
全场骤然安静。
李墨缓缓展开红布。
里面没有遗书,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
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一行字:
“别信纸,信人。”
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像是在极度虚弱或仓促中写就。
纸角有干涸的褐色斑点——
不知是血,还是药渍。
李墨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抬头看向刘海波,问:“徐姨……只留了这一句?”
刘海波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却未答话。
满堂宾客屏息凝神。
水晶灯的光晕在红布上投下细碎的影——
仿佛那布面下一秒就要渗出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
朱若溪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
“让我看看。”
她接过信纸,仔细看着那行字,眼神骤然收紧。
她认得这纸——
是海城市人民医院隔离病房专用的病历便签纸,背面还印着医院的标志和一行小字:
“记录生命,守护真相”。
“这不是徐姨的笔迹。”她忽然说。
众人一怔。
“什么意思?”李斌皱眉。
朱若溪将信纸翻转,指着背面一处几乎看不见的折痕,说:
“徐姨写字习惯从右向左压笔,起笔重、收笔轻,但这几个字是模仿的。而且,‘别’字的撇太直,她从来不会这样写。”
乔欣曼心头一紧,问:“那……是谁写的?”
朱若溪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有人替徐姨写了这句话,还特意用了医院的纸,或许,是为了让我们相信,这是她在最后时刻亲笔所留。”
空气再度凝滞。
林阳忽然开口,说:“会不会是医生,或者护士代笔?人在弥留之际,口述,旁人代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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