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老陈回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地说:“林爷,电力系统被切断了,但不是人为破坏,像是自然老化导致的短路。不过,我在围墙根部发现了一些新鲜的脚印,很浅,应该是最近两天留下的。”
林阳心中一凛。
有人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个人。
林阳低声吩咐道:“小心行事。”
五人沿着排水沟匍匐前进——
污水的恶臭扑鼻而来,但他们顾不上这些。
排水沟的尽头连接着疗养院的后院。
那里有一扇生锈的铁门。
林阳轻轻推开半掩着的铁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屏住呼吸,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
中间是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通向主楼。
主楼的窗户大多破碎——
黑洞洞的窗口像是一只只空洞的眼睛,注视着入侵者。
林阳指了指主楼侧面的一座矮小建筑,吩咐道:“去锅炉房,李医生说,入口可能在那里。”
五人迅速穿过院子,来到锅炉房门前。
门是锁着的,但锁芯已经锈蚀严重。
影子拿出一根铁丝,熟练地捅了几下。
锁“咔哒”一声开了。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锅炉房里堆满了废弃的管道和设备,灰尘厚厚地积在地上。
林阳打开手电筒——
光束在黑暗中扫过,最终停留在角落里的一个大型金属盖上。
那是一个圆形的井盖,上面刻着模糊的字样——
地下通风口!
“就是这里。”林阳走过去,用力撬开井盖。
下面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我先下。”林阳系好安全绳,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接着是影子、老陈、朱若溪,最后是刘海波。
当刘海波的双脚踩实地面时,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里不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室,反而更像是一个现代化的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墙壁上铺设着整齐的线缆,头顶的灯光虽然昏暗,但依然亮着。
“看来,这里的电力是独立的。”朱若溪小声说道,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一旁的接口,说,“我需要一点时间来破解门禁系统。”
林阳环顾四周,发现走廊两侧有很多房间。
门上贴着各种标签:
服务器机房、冷却室、主控中心。
……
林阳指着走廊尽头的一扇厚重的金属门,说:
“我们去主控中心。”
就在他们即将走到门口时,突然,走廊两侧的灯光全部亮起。
刺眼的白光让众人一时睁不开眼。
紧接着,一个机械般冰冷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欢迎莅临海城市公共卫生数据管理中心。我是管理员K。”
林阳心中猛地一跳,迅速拔出匕首,挡在众人身前。
“他知道了?”刘海波有些诧异地问。
“怎么可能?”朱若溪惊慌失措地看着电脑屏幕,“我还没有破解成功,他怎么就激活了系统?”
“也许,他一直在等着我们。”刘海波沉声道。
金属门缓缓打开。
里面并不是想象中的服务器阵列,而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办公桌旁坐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
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悠闲地摇晃着。
“请进吧,各位不速之客。”那个人的声音温和而优雅,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林阳警惕地问:“你就是K先生?”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当看清那张脸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别人,正是海城市医院的前任院长,也是赵国栋的恩师,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因病去世的——
周文渊。
朱若溪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问:
“周……周院长?您不是已经……”
“死了?”周文渊微微一笑,抿了一口红酒,“是的,在公众眼里,我已经死了。但在数据的海洋里,我才刚刚获得永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服务器机柜,继续说:
“你们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钱吗?不,那些钱对我来说只是数字。是为了权力吗?也不全是。”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刘海波,说:
“刘先生,您失去妻子很痛苦,我理解。但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这套‘筛选机制’,海城市的医疗资源早就崩溃了。
“在疫情爆发的高峰期,每天有成千上万的人需要救治,但资源是有限的。与其让所有人一起死,不如牺牲一部分人,保全大多数人。
“这是一种必要的恶,一种理性的慈悲。”
刘海波怒吼道:“放屁!你凭什么决定谁该死,谁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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