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小挪移符(1 / 1)

一股大力传来,李南枫被硬生生推出了数丈之外,还来不及稳住身形——

爆炸发生了。

轰——!!!

一团炽白的光芒从郭仁体内轰然爆发,瞬间吞没了他的身体,也吞没了被他死死抓住的神秘人。

狂暴的灵元撕裂了一切,气浪如同实质的海啸向四面八方席卷,整座碧落山都在这一声中剧烈震颤。

方圆数十丈内的草木建筑被夷为平地,地面被炸出一个深达数丈的大坑。浓烟滚滚,碎石漫天飞舞。

李南枫首当其冲。

虽然他退出了数丈,可筑基修士自爆的威力远超寻常法术,爆炸的冲击波如同一堵无形的铁墙狠狠撞在他背上。

护体的混元一气罩在一瞬间便出现了无数裂纹,紧接着轰然碎裂。

狂暴的气劲如同千万柄利刃,将他的后背割得血肉模糊。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炸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半截断折的松树上,又滚落在地。

“咳咳……”

李南枫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内腑剧痛,灵元紊乱,经脉多处受创,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整件衣袍。

他勉强抬起头,望向爆炸的中心。

烟尘渐渐散去。

一道身影缓缓从那个大坑中站了起来。

神秘人还活着。

他浑身衣衫破碎,身上多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气息也明显虚弱了几分。

但他依旧站着,血刃还在手中,刃上的红光虽然黯淡了些,却依旧透着令人心悸的杀意。

“自爆……呵呵……”神秘人吐出一口血沫,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傲,

“一个筑基初期的废物,也想拉着老夫一起走?做梦。”

他抬起头,暗红色的双眼望向瘫倒在地的李南枫,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残忍的笑意。

“李道友,现在轮到你了。”

李南枫已经没有力气逃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那道血色身影一步步逼近,感受着体内灵元的枯竭和伤势的恶化。

但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

右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的玉质符箓。

小挪移符。

这是他最后一张底牌。

灵元已经所剩无几,但激活一枚符箓的灵力,他还挤得出来。

他咬紧牙关,将仅剩的一丝灵元注入符箓之中。

神秘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血刃猛地挥斩而出:“想跑?”

但迟了。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符箓中轰然爆发,笼罩了李南枫的全身。

空间之力在他周身凝聚,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光芒消散时,原地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血迹。

神秘人的血刃劈了个空,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他站在原处,望着李南枫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血影一闪,他也消失在了碧落山的山道尽头。

只留下一座满目疮痍的山头,和一片在风中渐渐冷却的寂静。

银白色的空间流光散尽,李南枫重重摔在一片松软的腐殖土上,

后背的伤口被震得再次裂开,鲜血迅速浸透了身下的落叶。

他趴在原地喘息了好一阵,才勉强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

周围是一片连绵的丘陵地带,山势低缓,林木蓊郁。

远处的天际线依稀能看到落霞坊方向特有的那几座尖峰轮廓

小挪移符将他传送出了约莫百余里,恰好落在这片人迹罕至的野山之中。

李南枫艰难地翻了个身,背靠一棵老松,从储物袋中摸索出几枚疗伤丹药。

手指因为失血而微微发抖,他接连吞下三枚,

清凉的药力在体内化开,开始缓慢修复着破碎的经脉和撕裂的内腑。

他闭目调息片刻,等灵元稍微恢复了一丝,便取出一枚传音符,尝试注入灵力。

符纸亮起,他声音沙哑而简短

:“云大小姐,碧落山郭家已灭。动手的是血刀门筑基修士,擅长血刃之术,对雷法抗性极强。

我重伤脱身,请小心为上。”

李南枫又放出五具人形傀儡,在周围百步内布成警戒圈,

这才彻底放松身体,运转《混元固基经》开始炼化药力。

筑基期的灵元虽微弱却精纯,药力循经脉缓慢流淌,修补着被自爆炸裂的创口。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但意识还算清醒。

一刻钟后,天际一道红色遁光急速逼近。

云飞澜御剑而至,红衣猎猎,神色冷峻如霜。

她在李南枫身侧落地,目光扫过他满身的血迹和破碎的衣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两人相对无言。

李南枫是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气息微弱如游丝。

云飞澜则是在强压着什么,片刻后才冷声开口

:“明知碧落山有问题,还敢孤身前往。”

话虽如此,她手上动作却毫不迟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润泽如白玉的丹药,

俯身喂入李南枫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浑厚温和的生机瞬间弥漫四肢百骸,

效率远超他方才服用的那几枚,伤口以可见的速度开始收口愈合。

云飞澜不再多言,祭出飞行法器,将李南枫扶上去坐稳,

便御器升空,向落霞坊方向疾驰而去。

法器破空,李南枫吃力地开口:“直接去坊主府。”

云飞澜没有回话,只是将遁速又提了几分。

又是一刻钟,落霞坊的轮廓已近在眼前。

云飞澜操控法器直落坊主府大门前的青石广场,周围路过的修士纷纷避让。

她扶着李南枫,大步走向府门,一众侍卫认出是前日来过的筑基修士,不敢拦阻。

谢无妄已经来到大门口迎接了。

见到李南枫伤成这副模样更是眉头紧锁,二话不说引着二人穿过前院,

径直来到一间早已备好的清净静室。

室内药香隐约。

待李南枫在蒲团上坐定,云飞澜负手立于门侧,谢无妄这才急不可耐地开口

:“李道友,到底怎么回事?”

李南枫在服用了那枚白玉丹药后,伤势明显稳定了许多,

面色虽苍白但语气已能连贯。

他略作整理,便开始讲述此行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