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血刃逆斩金丹(1 / 1)

那柄黑色血剑每一击的分量都在缓慢增加,

那意味着对方的攻击威力正在随着战斗的持续而逐步攀升。

与此同时,他也察觉到了血雾的异样。

那浓稠的暗红色雾气正在不断地蚕食他的护体灵光,

如同酸液缓慢地侵蚀金属表面一般,

他的灵力在接触血雾的部分出现了细微的损耗,

而那种损耗正在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累积。

更糟糕的是,每当他的幽蓝法剑与对方那柄黑色血剑交击时,

便有一股极细微的吸力从剑身传导至他的掌心,

将他体内的一丝精血从碰撞处悄然抽离,

如同附着在伤口上的水蛭在无声地吸食。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看似疯狂的筑基修士为什么会选择正面迎战一个金丹

那些被持续吸收的精血正在反哺对方,越是交战,

对方的灵力便越是充盈,而他的消耗却在逐渐累积。

这种此消彼长的循环若持续下去,

也迟早会被磨到失衡。

他试图撤退。

幽蓝法剑在他手中猛地转向,

一道粗壮的蓝色弧光朝着李南枫的方向全力劈出,

他借着那一击的反震之力向后退去,试图冲出血雾的包围范围。

但他身形刚动,李南枫的身影已经以雷遁术出现在他退路的方向上,

黑色血剑横斩而来,剑锋带起的暗红色剑气将他逼回了血雾的中心。

那金丹星修连续换了三个方向突围,

每一次都被雷遁闪现在他前方的李南枫硬生生堵了回去。

血雾在他持续停留的时间内越积越浓,

已经从他体表渗透到了他经脉的最外层,

那些侵蚀性的血气正在沿着他的灵力运行路径缓慢渗入,

如同一层正在收紧的网在逐渐合拢。

他暴怒了。

幽蓝法剑在他手中以远超方才的频率连续斩出数十道密集的蓝色剑芒,

那些剑芒在血雾中纵横交错,如同被打翻的蓝色染料在水中炸开的纹路,

将周围的雾气切割成翻涌的碎片。

但那些剑芒切开的血雾很快便被更多新涌出的雾气填补,

如同在流淌的河面上划出的水痕转瞬即平。

李南枫的身影在其中穿梭闪避,

雷遁术每一次发动都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紫白色的残影,

黑色血剑在那些蓝色剑芒的间隙中精准地找到切入的角度,

持续不断地在那金丹星修的护体灵光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斩痕。

两刻钟在持续不断的激烈交锋中流逝。

那金丹星修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

他的护体灵光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龟裂,

体内的精血在持续的战斗中被抽离了将近三成,

灵元的运转也因为血气的侵入而变得滞涩起来。

他的面色从最初的骄横变为了凝重,又从凝重变为了夹杂着慌乱的不甘。

他的幽蓝法剑上的光芒已经比最初时黯淡了将近一半,

每一次挥击的威力和速度都在持续下滑,

而他对面那个筑基修士的黑色血剑却比开始时更加沉重、更加锋锐、更加危险。

那柄原本如同黑玉般沉静的剑身上,此刻浮现出缕缕暗红色的流动纹路,

如同正在被注入血液的血管逐渐充满。

最后一击来得毫无预兆。

李南枫的身影在那金丹星修的身后显现,

黑色血剑平直刺出,带着一股积蓄了整场战斗所有气血之力后的沉重与凌厉,

精准地贯穿了那金丹星修已经龟裂不堪的护体灵光,

自后向前贯穿了他的胸膛。

那幽蓝色的法器在那星修手中剧烈震颤了一下便脱手坠落,

在坠入血雾的瞬间化作细碎的蓝色光屑飘散。

黑色血剑抽回时带着一蓬温热的鲜血,

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亮了一瞬便将那鲜血尽数吸收,

那金丹星修的身体僵立在原地约莫两息,然后向前倾倒。

李南枫的左手探出,五指如钩,

在对方的头颅尚未坠地之前一把扣住了他的发髻,

手腕一转一拧,

一颗面容还残留着难以置信之色的头颅便与他手中的黑色血剑一同悬在了半空。

血雾以那颗头颅为中心迅速收缩、回拢、消散,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收拢的帷幔,片刻之间便重新被吸纳回李南枫的体内。

漫天暗红色的雾气退尽之后,阳光重新落了下来,

照在那颗被提在手中的血淋淋的头颅上,

照在李南枫那张因为持续战斗而泛着潮红的面孔上。

他站在半空中,将那头颅高高举起,

黑色血剑收入掌中,仰头大笑。

那笑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畅快,

带着一股被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释放出来的狂放和疯狂

:哈哈哈……什么狗屁金丹,一样被斩了!

他的笑声还在空中回荡,那颗头颅的眉心处忽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一团暗蓝色的光团从中弹射而出,光团的轮廓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面孔,

正是那金丹星修的面容

扭曲、愤怒、带着一股子被筑基修士斩杀后羞愤交加的不甘。

那光团的速度极快,瞬间便与李南枫拉开了数十丈的距离,

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用一种带着魂魄颤音的嘶吼声朝他吼道

:蝼蚁!敢坏我肉身!你给我等着!

吼完之后那团暗蓝色光团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西北方向的天际极速遁去,

速度快得连肉眼都几乎捕捉不到。

云飞澜在血雾退去之后才重新带着沐灵儿靠近过来。

她看着李南枫手中那颗头颅,

看着他那双依然残留着猩红色的眼睛,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却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道比方才那金丹星修何止强出十倍的威压从西北方向的远处骤然爆发,

如同一座被猛然掀开盖子的火山,

裹挟着几乎要凝固空气的沉重怒意朝这个方向席卷而来。

那道威压的源头隔着不知多远,

但那股怒火已经先于本体抵达了这片空域,

将李南枫周身尚未完全散尽的血气都压得微微凝滞了一瞬。

一道嘶哑而愤怒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

隔着漫长的距离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炸响

:谁敢坏我孙儿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