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灵昌城彻彻底底乱起来。
越乱,他的棋子越易落子;越乱,他积蓄的真气越能化作决胜一击。
唰——
又一道银弧撕裂暗夜,第二名二流高手仰面倒下,心口只余一线血痕。
楚云舟足尖轻点墙头,身影再次没入街巷深处。
唰!唰!唰!
刀光频闪,人影接连倾颓;每一具尸身倒下,楚云舟体内便多一分奔涌的真气。
不到半炷香工夫,药王谷分舵的顶尖好手,已有九人死在楚云舟刀下。
他收了手。
不是力竭,而是局势变了——众人被杀得心惊胆寒,再不敢各自为战,全缩作一团,结成搜山阵势;更暗中有“五毒神刃”马玉蛰伏不动,只待楚云舟露头,便一击毙命。
楚云舟不傻。他绝不会拿自己攒下的真气,去硬撼马玉。
那点真气,留着有大用。
况且,马玉已被他引出驻地,此刻药王谷分舵内,空荡无声,再无一人能拦他一步。
毒血神针,正是此时下手的最佳时机。
此人早前已被他重创,眼下断无再战之力。
若能取其一身修为……楚云舟眼中微光一闪,身形已纵出。
银丝虚渡,人如墨入夜,无声无息滑进分舵驻地。
他贴墙疾行,耳目全开,专寻那重伤者的气息。
忽地,一缕清苦药气飘来。
他脚步一顿,循味潜去。
却见是厨房灶台边,两名下人正守着药罐煎熬。
楚云舟眉峰微压。药,八成是给毒血神针备的;可等他们送药、再尾随……太费时辰。
他足尖一点,欺近二人身后。左手一记手刀劈晕一个,右手已掐住另一人咽喉。
“毒血神针在哪?”楚云舟声音冷得像井底寒水。
那人脸涨紫红,手指哆嗦着朝西厢一指。
楚云舟挟人掠行,三转两绕,便停在一间灰瓦小屋前。
丢开下人,他屏息推门。
毒血神针仰卧榻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似睡得毫无防备。
可就在门缝裂开的刹那,一缕甜腥香气悄然弥漫开来。
楚云舟头一沉,四肢发软。
他心底冷笑,北冥冰蚕蛊应念而动,那股昏沉感瞬时化作青烟散尽。
指尖轻弹,一道细如蛛丝的寒线破空而出,“嗤”地没入毒血神针丹田。
“呃——!”
毒血神针猛然睁眼,瞳孔骤缩,喉间挤出嘶哑惊叫:“你……怎会不中招?!”
他想撑身,身子却僵如冻木;想提气,真气反被那丝线抽引着,倒灌向楚云舟体内,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这点毒气,也配让我皱眉?”楚云舟语声淡漠。
吸功开始。
真气如江河决堤,奔涌不息。数百息后,毒血神针面如金纸,气息断续,浑身精元尽被抽空。
楚云舟俯身,低声道:“该走了。”
刀光乍起,快得不见影。
腰斩。
死者:一流高手毒血神针。
死因:旧伤未愈,腰身断裂。
凶手:刺血。
至此,毒血神针伏诛于楚云舟刀下。
他翻遍其卧房,又直闯宝库,搜刮干净才悄然离去。
收获颇丰。
白花花的银子且不提,单是库中囤积的疗伤秘药、失传古方、淬毒铁材,还有几册封皮泛黄的手抄本,就足够让人心跳加快。
这恰恰是楚云舟眼下最缺的——天下武馆要扩址招徒,刺血堂要养人练兵,哪样离得开真金白银与硬货资源?
一夜过去,天刚擦亮。
毒血神针被人拦腰劈作两截,尸首横在药王谷灵昌分舵的消息,像块烧红的铁丢进油锅,瞬间炸遍全城。
“拦腰斩”这手狠活,早年“一刀两断”死在阎王手里后,便成了刺血独有的标记。刀口利、力道准、不留全尸——江湖上再没第二家这么干。
既如此,杀他的,除了刺血,还能是谁?
更叫人瞠目的是,“五毒神刃”马玉奉命围剿刺血,非但一无所获,反倒折了精锐,连带把自家供奉毒血神针也搭了进去。
刺血竟敢正面硬撼药王谷在灵昌的根基?就不怕药王谷调重兵踏平刺血堂总坛?
满城哗然,人人脊背发凉,心头发紧。
刺血之名,一夜之间攀至顶峰,成了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煞星。几大帮会私下传话:此人勿近,沾上即祸。
而马玉,在楚云舟这招调虎离山、斩将立威之后,再不敢踏出分舵半步。他怕刺血趁虚再袭,只能日夜坐镇,寸步不离。
至此,楚云舟营救毒九阴的第一步,已稳稳落子过半。
早先。
毒九阴虽松口愿与楚云舟联手,却设下铁律:必先解其燃眉之急——从无影剑的追捕中脱身。
此事不成,合作免谈。
这几日,楚云舟所有心思都压在这事上。
他盘算得很清:先拔掉马玉、贺文这两颗钉子,腾出手来,再专心对付无影剑。
如今马玉已被逼回巢穴,原先盯死毒九阴的三人,只剩无影剑与贺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