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手握神功谱，走火入魔之险未消，可武道根基岂容儿戏？此事非同小可，断不能试。

来者不善，他自然不会留情。

“人是我打的，你待怎样？”

神力金刚缓步上前，嗓音低沉如铁石相撞，目光扫过楚云舟，毫无敬意。

“哦？潜龙榜第十八位的‘神力金刚’。”楚云舟语调平直，不带起伏，“力气不小，倒真有几分底气。”

顿了顿，他抬眼盯住对方光亮的额头与粗壮臂膀，一眼认出——这体格、这气派，在云州再无第二人。

“底气？”神力金刚喉间滚出一声闷笑，“你楚云舟占着天剑名号，排在第三十，我瞧着，不过虚名罢了。今日登门，就是想看看，你这把剑，到底利不利。”

楚云舟眉峰微压。

原来，是名字惹来的麻烦。

但名字招祸，人却得偿命。

“利不利，轮不到你断。”他掌心一攥，指节噼啪作响，“横练功夫刚破一层关，拿你试试火候。”

神力金刚咧嘴一笑：“横练？”

他双肩一震，周身筋肉绷起，皮肤泛出金属般的冷光——整个云州，没人敢在他面前提横练二字。

他是横练第一，不是自称，是公认。

而眼前这人，竟要硬碰硬比这个？

旁观者纷纷摇头。

这一架，胜负早定。

“那就让你开开眼。”

神力金刚暴喝，脚下一踏，砖裂三寸，人已如巨锤般撞来。拳风所至，空气嗡鸣，金芒刺目，似烈日坠地。

强。

确实强。

杜厉被他一拳砸断三根肋骨，不是谣传。

楚云舟不再迟疑，金刚不陨神功催至极境，大龙象神功随之奔涌而起。

轰！吼！

虎啸未落，龙吟又起；雷音未歇，大地微颤。

两股横练之力叠加，他身形未胀，却似山岳拔地而起，筋骨铮铮，气劲如沸。

“开！”

他拳出如崩山，拳锋裹着赤金气浪，迎面撞上神力金刚的金拳。

轰——！

两人同时后撤。

楚云舟退三步，靴底拖出三道深痕；神力金刚连退五步，足跟陷进地板半寸。

平手。

神力金刚瞳孔一缩。

云州纵横十年，头一回遇上横练上真正咬得住他、顶得住他、扛得下他全力一击的人。

“再来！”

他腰背一拧，第二拳更猛更沉，拳风压得四周酒客衣袍猎猎。

“来！”

楚云舟不闪不避，拳势再升，金刚如意劲透体而出，拳芒炽烈如熔金泼洒。

轰——！

又是一记硬撼。

仍是平分秋色。

轰！轰！轰！

拳影翻飞，金光炸裂，整座酒楼梁柱轻震，酒坛嗡嗡共振。

没人说话，只盯着那两道不断对撞的金色身影——没有花巧，没有腾挪，全是实打实的筋骨碰撞，血气交锋。

“他真练成了……”神力金刚一边封架一边心沉如铁。

起初以为是短时爆发的秘法，可十几拳过去，楚云舟气息未乱，拳速未衰，反愈战愈烈。

这不是借力，是真功。

不是取巧，是硬功。

他的横练，和自己一样扎实，一样凶悍，甚至……更耐打。

再拼下去，输的会是他。

一旦落败，潜龙榜第十八的招牌，就碎在这间酒楼里了。

“楚兄！”他抽空开口，声音稳中带沉，“你够格上榜，我认。僵持无益，不如就此收手，算个平局？”

楚云舟嘴角一扯，没应声。

下一瞬——

轰！！！

体内雷音炸开，虎豹齐奔，筋骨齐鸣，气血如江河决堤。

虎豹雷音，全数催动。

“趴下！”

楚云舟喉间炸出一声厉喝，筋骨骤张，双臂如铁闸开合，一拳破空而出——拳锋未至，气流已压得地面砖石寸裂。

神力金刚瞳孔骤缩，双臂交叉格挡，周身劲气疯涌，却像薄纸撞上重锤。

拳风贯胸而入。

“噗”地一口血雾喷在青砖上，他整个人向后滑出三丈，脊背撞断廊柱才停住，再抬不起头。

楚云舟收拳，靴底碾过血迹，目光扫过剩下三十多人，声不高，字字砸在地上：“轮到你们了。”

知味楼里静得只剩粗喘。

有人退半步，靴跟磕在门槛上；有人手按剑柄，指节发白；更多人垂着眼，不敢迎那道视线。

绝水剑忽然踏前半步，剑鞘斜指地面：“赢了神力金刚，你够资格留榜——现在收手，没人拦你。”

“对！”

“潜龙榜不缺一个打手。”

“识相的，这就下楼。”

话音此起彼伏，听似宽宥，实则袖口微颤、呼吸急促。三十多人里，真正敢直视楚云舟的不足五指之数。

他们怕的不是楚云舟。

是斜倚二楼栏杆、指尖轻叩扶手的东流公子。

那人连眼皮都没抬，可方才神力金刚倒地时，他袖角拂过处，三名靠近的潜龙榜弟子耳中同时嗡鸣，眼前发黑，踉跄扶墙才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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