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那两名黑衣人,已站在包围圈最内侧的缺口处。
“不错。”斗笠人手指轻叩刀鞘,“积分够多了。”
正是楚云舟。
他侧首朝身旁的铁面人一点头:
“王道尸煞,压阵,随我破阵。”
长刀缓缓离鞘。
铮——
一道冷光劈开空气,楚云舟已疾掠而出。
他提刀直入匪群。
王道尸煞紧随其后,周身翻涌的尸煞之气如无形罡墙,撞开飞来的刀斧、箭矢、毒镖,尽数替他挡下。
有此人压阵,楚云舟只做一事:斩。
再无旁顾。
“斩!”
他喉间低喝,刀锋骤然劈落。
墨色刀影一闪而没,寒意未至,人已倒伏。十余具躯体齐齐软倒,脖颈断口平滑如镜,血尚未喷涌,便已被刀势带起的阴风卷散。
快。
比电更快,比雷更沉。
那不是凡兵,是索命的刃——魔刀·神刀斩。
原出于圆月弯刀一脉,本为恨而生,为仇而动。
如今,楚云舟只将它炼成一件事:杀人。
纯粹的、不带余念的杀人。
练此刀者,必持执念。
昔年那个跛足试刀江湖的瘸子,执念是血债。
楚云舟的执念,是杀尽眼前之人。
杀光山匪,修为涨;杀光山匪,积分增。
除此以外,别无他念。
嗖!
冰蚕魄珠无声浮出,银丝如蛛网铺开,倏忽弹射。
每一道丝线都钉入一名高阶山匪丹田,瞬息抽空内气。
刀光随即落下。
噗!
血雾炸开。
他单手握刀,步履不停。
像一柄烧红的锥子,硬生生捅穿整支匪阵,撕开一道血口。
所过之处,刀起人落,无一例外。
腥气浓得发甜,身后拖出一条赤红长路,泥地浸透,碎衣裹血,断肢横陈。
是屠,不是战。
是沙,不是阵。
无人能接他一刀。
不是招式太精,是刀太快;不是力道太重,是心太冷。
在他刀下,活路只有一条:死得更快些。
“嘶——”
围在外圈的丐盟弟子齐齐吸气,眼珠几乎瞪裂。
那个黑衣人……不,那根本不是人。
是杀神。
一个把山匪当柴劈的杀神。
强?不止于强。
他们数十人苦战难下的悍匪,被他一人割草般放倒。
这已非人力可解。
“找死!”
后阵中,一名满脸横肉的老者双拳紧攥,颧骨抖得像要崩开。他盯着楚云舟,眼底只剩杀意。
敢屠我部众者,唯死而已。
“拿命来!”
他暴起腾空,先天真气狂涌,一只赤红巨拳自天而降,拳风撕裂气流,轰然砸向楚云舟后背。
这是他接手大营以来,伤亡最重的一次。
全因这黑衣人。
这一拳,倾尽全力。
只为当场打碎他的脊梁。
轰隆!
拳未至,闷雷已震耳膜。
楚云舟脊背一紧,心头突生烦躁——那是先天气机锁魂之兆。
他默运冰心决,心湖一刹结冰,杂念尽消。
随即,刀势不滞,反向侧翼三名山匪斩去。
对身后那毁山裂石的一拳,置若罔闻。
丐盟弟子失声惊呼,有人已闭眼不忍看。
就在此刻——
一道漆黑蛟影自斜刺里暴冲而出,撞上赤拳。
咔嚓!
真气拳印寸寸爆裂。
蛟影余势不止,直贯老者胸膛。
轰!
老者如断线纸鸢倒飞十丈,落地时咳出大口黑血,肋骨塌陷,四肢扭曲,连抬指都做不到。
王道尸煞,未出第二招。
匪众骇然。
首领败了。
先天境的首领,一招重伤。
“头儿倒了!”
“跑!快跑!”
“顶不住,散开!”
阵型顷刻瓦解,溃兵四窜,丢刀弃甲,连回头都不敢。
楚云舟却越杀越稳。
这才真正开始。
外围丐盟弟子怔在原地,尚未回神。
那煞气蛟龙来得太急,溃败也来得太快。
他们甚至没看清交手过程。
“拦住他们!”
“别放走一个!”
“杀!为兄弟们讨命!”
丐盟弟子纷纷亮出兵刃,冲入战阵。
刀光起落,人影倒伏。哀嚎声接连响起,断肢横陈,血浸黄土。
……
正午日头高悬,风卷着铁锈味刮过战场。
丐盟众人齐声呐喊,声浪翻涌。
山匪已无活口。
楚云舟立在泥泞里,脚下血水未干,嘴角微扬。
“上万人换来的战斗积分,加上千余人的内气——这一趟,赚得实在。”
“再有几日,十三脉贯通,一流高手之位,稳了。”
他现为二流境,通了十一脉。只差两条经脉,便跨入云州顶尖行列。
一流高手之上,半步先天已是可期;至于先天之境,对觉醒神性灵慧的他而言,亦非虚妄。
“百万积分足够,内气也已充盈,该走了。”
此行本就三事:提修为、攒积分、赴黄泉战场取尸煞之气。耽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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