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蛟剑硬撼琉璃罡(1 / 1)

两人穿过几道哨卡,直抵厮杀最烈处。

眼前景象,令他们脚步一顿。

前方两道人影,各镇一方。

一人赤膊,筋肉虬结,脊背神纹游走如活物,掌风过处,金龙气劲连环迸发,所向山匪,应声倒地,再无声息。

另一人戴斗笠、披黑衣,刀光不见弧线,只闻裂风之音——一息之间,刀出百次,断颈、分躯、削首,皆在瞬息。

黑衣中年双目骤缩,喉结一滚,暴喝而出:

“都给我死!”

话音未落,人已腾空,背后钢枪横扫而出,直取楚云舟咽喉。

在他眼里,那顶斗笠下的刀,太快、太冷,先除之,方能稳局。

轰——!

枪尖炸响,先天真气裹着枪势撕裂空气,似毒蟒噬人。

楚云舟肩头微沉,身形未动,只低喝一声:“压住他。”

唰!

一道黑芒自王道尸煞额前激射而出,快得不见形迹,唯有一线墨色残影,直劈枪杆中段。

叮——!

不是金铁交击,而是罡气崩散的嘶鸣。

枪身剧震,先天真气寸寸碎裂;那道黑芒却未滞半分,斜斩而下,钉入黑衣中年左肩。

噗!

血珠飞溅,肩骨穿孔,整条臂膀垂落下来,血顺着指缝滴落地面。

一招,重创。

尸化·大灭绝剑气。

若非楚云舟早有吩咐留命,这一击,已削去他半个身子。

鹤发老者瞳孔猛收,指节捏得泛白。

“罡气境……”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惊意。

目光锁死王道尸煞,他沉声开口:

“阁下何人?为何屠我营寨?我山匪之域,可曾冒犯过你?”

王道尸煞静立不动,斗笠压得极低,面具无纹,不言不语。

“你们盘踞郡北,劫掠成性,杀人越货从不眨眼。”楚云舟收刀入鞘,一脚踏碎身旁山匪喉骨,声线冷硬,“更妄图割地称王——这等贼巢,还留它作甚?”

鹤发老者心头一凛。

称王之议,昨夜才闭门定下,连盟约文书都未落印,连各寨兵马都未调令……

消息怎会外泄?

他猛然侧头,盯住被王道尸煞单手提在半空的山匪首领,嗓音发紧:

“是你泄的密?”

那人面如死灰,连连摆手:“沐老!真不是我!我发誓!”

“闭嘴。”老者打断,目光如刀,“此事仅限七位首领知晓。你既落在他们手里,还能是谁?”

他顿了顿,冷笑:“等我料理完外敌,再和你算账。”

话落,双拳缓缓握紧,拳面浮起一层琉璃色罡气,微微流转。

“再劝一句——退走,尚可活命。”

他没十足把握。

罡气境对罡气境,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可王道尸煞,从来听命于人。

“既然不肯走……”鹤发老者喉间一滚,双拳悍然轰出,“那就留下吧!”

轰!轰!

气浪翻卷,拳风如岳倾压,地面砖石寸寸龟裂。

王道尸煞仰首,喉中迸出一声低吼——

尸煞蛟龙自脊背腾起,幽光吞吐,龙首昂然,迎着拳势,撞了上去。

轰隆!!

琉璃拳罡撞上尸煞蛟龙,爆响撕裂耳膜,余波横扫四方,卷起尘烟与碎石。

鹤发老者瞳孔一缩,腕骨发麻——王道尸煞这一击沉猛刚烈,竟将他引以为傲的罡气震得嗡鸣欲散,喉头微甜,已是暗中受挫。

“再接一式!”

他低吼出声,神情骤然凝重,右拳回拉,三尺拳芒倏然迸发,如刀出鞘。

“死!”

拳锋破空,风啸雷动,整条手臂似裹着滚雷轰出,势若千钧压顶。

王道尸煞仰首嘶鸣,右足猛踏地面,尸煞之气自脚下翻涌而起,浓稠如墨,暴烈如沸。

铮——铮——铮——

无数剑气自黑雾中迸射而出,寒光森然,密如骤雨,顷刻汇成一条奔涌剑河,无声倾泻,缓而不可挡,直扑而去。

空气被生生撕开,尖啸刺耳。

剑河撞上拳罡,轰然炸开!

罡气震荡,剑气崩溅,虚空震颤,沙石腾空,闷雷连爆。

两人身形僵峙,劲力相抵,衣袍猎猎。

忽地——

咔嚓!

“糟!”

鹤发老者面色陡变,拳罡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白痕,且迅速蔓延、加深。

轰——!

拳罡应声炸裂,光焰四溅。

剑河却未停歇,余势如潮,裹挟残刃之威,直贯而前。

“罡气巅峰?!”

他喉间一腥,不及细想,护体神罡已本能催至极致。

下一瞬,剑河狠狠撞上神罡。

砰!砰!砰!

三声闷响,人影倒飞,撞断两棵枯树才止住去势。他翻身跪地,喷出三口淤血,气息急促,肩胛骨处已有剑气蚀穿的焦痕。

“杀!”

楚云舟目光如钉,斩钉截铁下令。

此人若不死,山匪之域随时可重整旗鼓;此人若溃,整片匪域便再难聚势。

王道尸煞闻令即动,身化黑影掠出,周身再度浮起密密麻麻的尸煞剑气,寒光流转,杀机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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