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气行如刃，直贯新脉关隘。

轰！

浑厚真气撞上壁垒，震荡不休。

嗡嗡嗡……

持续冲刷。

约半刻钟。

啪！

第一处穴道骤然贯通，真气未歇，直扑第二处。

啪！

第二处洞开。

紧跟着，第三处、第四处……

啪、啪、啪——

脆响连成串，似青豆爆裂，一穴接一穴被真气硬生生撞开。

不到半个时辰，第十五条经脉上所有穴道尽数打通。

真气仍奔涌不息，径直撞向第十六条经脉。

嗡——

气流激荡，如潮拍岸。

啪！

第十六经脉首穴破开。

啪！

次穴再开。

啪！

第三穴应声而裂。

……

如此反复，约莫一个时辰后，整条第十六经脉彻底贯通。

真气余势犹在，却未再向前突进。

楚云舟收束内息，将残存的纯净真气尽数导出，自双掌沉入殷师姐体内。

他如今身开十六脉，战力已与突破前的东流公子持平。

若再遇狂刀公子——四大公子中排名最末者——纵使尚不能胜，亦可稳守不败。

“余气不足，难破第十七脉。留着无用。”他默念一句。

一脉一重天。

半通之脉，增益微乎其微；唯全通一脉，方有质变。

这些真气于他而言，已是冗余。

不如渡予殷师姐，助她多冲一穴，多添一分胜机。

念头落定，双掌贴实，真气如溪入河，汩汩汇入殷楚璇经络。

嗡……

气劲轻震。

殷师姐本就在冲关紧要处，新力涌入，原有力道陡然一涨，当即撞开一处滞涩已久的穴窍。

“师姐，放手施为，我来托你一把。”楚云舟低声说。

话音未落，他已催动《阴阳合契经》阳篇，心神随一线真气潜入对方体内，引其气、顺其势、助其冲。

两人身形同时一震。

心念交缠的刹那，竟有暖流自识海深处悄然泛起，微弱却清晰——仿佛神魂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才是《阴阳合契经》的真意。”楚云舟心头一亮。

那丝悸动并非错觉。心神确有增长，虽只毫厘，却扎扎实实落在感知之中。

原来此功不重皮相交合，而在心意相契。

阴阳非指男女之形，而是心光与意念的彼此映照、调谐、共生。

心神愈凝，念力愈韧，灵慧愈明——此即所谓“神性”。

若常与师姐同修，灵慧日日滋长，将来冲击先天之境，便不再是仰望天堑，而是拾阶而上。

水到渠成，或可直入。

他心口微热，不再迟疑，沉心敛神，加催阳篇心法，令两人心意交织更深。

那股奇异的温润感随之蔓延，二人气息渐趋同频，连殷楚璇冲穴的节奏都快了三分。

就在此刻，远处林隙间人影一闪。

是羽彩衣。

她早觉有异，绕行侧翼悄然逼近，恰见楚云舟与殷楚璇盘坐对掌，衣衫半掩，周身蒸腾着淡白热气，气机绵密如网。

“楚云舟？”她眯起眼。

冷笑浮上唇角：“好啊，躲这儿练功呢？怪不得殷楚璇这几日踪迹全无。”

二人未着外裳，仅以藤叶遮挡，热气蒸腾，气机交缠——分明是在修炼某种高阶双修法门。

“怕不是修为不够，想闭关偷练，等成了再来压我一头？”她指尖一紧，“既然撞上了，就别怪我不讲规矩。”

殷楚璇本就比她略逊一筹，若真让她再进一步……四大仙子之位，未必还稳。

她的东西，从不让人伸手。

“去死吧！”

一声冷喝未落，手中软鞭已化作一道乌光，撕裂空气，直取殷楚璇后心。

啪——

鞭风炸响，气浪翻涌。

楚云舟与殷楚璇仍保持着四掌相抵的姿势，气息绵长，吐纳如一，对羽彩衣挥鞭而来的劲风浑然不觉，既未闪避，亦无停顿。

长鞭已至殷楚璇后心三寸，鞭梢破空声尖锐刺耳——再迟半息，皮肉必裂，血必溅出。

就在此刻，楚云舟双目骤睁。

人影横移，肩头撞开气流，稳稳挡在殷楚璇身前。

刹那间，他周身金光暴绽，龙吟象吼隐隐透出，体表浮起一层青灰泛金的尸王真气，筋骨虬结，皮肤泛出暗金冷光，恍若一尊自古殿中踏出的铜铸战将。

“铛！”

鞭落如击玄铁。

长鞭狠狠砸在他背上，却只震起一圈涟漪般的气浪，连衣袍都未撕开一道口子。

羽彩衣瞳孔一缩，手腕发僵。她那一击蓄足八成真力，鞭势沉猛，竟像抽在千锻精钢上，反震之力直冲虎口，震得指尖发麻。

她不知，楚云舟这一瞬所催动的，是大龙象神功的筋骨爆劲、金刚不陨神功的皮膜凝固、不死尸王神功的气血封髓——三门横炼绝学同时催至临界，躯壳已非血肉之躯，而是活生生的武道壁垒。

她手中无刃，唯有一条软鞭，钝器撞硬壁，自然徒劳。

而楚云舟心头微凛，后背汗意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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