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随后纵身而上，衣角未扬，人已站定。

“楚云舟，你赢过我一次。”狂刀公子横刀在前，声不高，却字字清楚，“那时我认栽。可今日不同……败的，还是你。”

台下骤然静了一息，随即炸开：

“什么？他输过？”

“楚云舟早和他交过手？”

“没人提过这事……真打过？”

楚云舟垂眸，长剑未出鞘，只道：“赢过一次，就能赢第二次。”

“那就试试。”狂刀公子低喝，刀光乍起……

刀锋破空，嗡鸣撕耳，一道金芒劈开气流，烈阳般灼目，连空气都炸出噼啪脆响。

噗！噗！噗！

气爆连成一片。

这一刀，确配得上云州第一公子之称。

楚云舟不动如松，待刀势将至，忽地抽剑。

铮……

雷光迸现，剑影如电，直取狂刀公子中路。

唰！

剑啸裂风，寒光刺骨，快得人眼跟不上。

狂刀公子瞳孔一缩，刀势急收，腰身拧转，战阳神功催至顶峰，刀面金芒暴涨，横扫而出。

轰！

双兵相撞，劲气翻涌，台面砖石寸寸龟裂。

两人各自后撤三步，脚跟未稳，狂刀公子已旋身再斩，刀影叠叠，层层压来。

楚云舟踏前半步，长剑斜挑……

吟！

北神吞天功全速运转，楚云舟这一剑劈出，如渊似狱，吞尽光与声，锋芒未至，已令空气塌陷、真气倒流。

轰……

狂刀公子大刀刚迎上剑尖，刀身一震，竟被硬生生掀飞回旋。长剑去势不滞，直取中宫。

“该死！”

狂刀公子喉间迸出低吼，真气在经脉中炸开，周身赤浪翻涌，人如烈日初升，灼热逼人。

战阳神决！

又是战阳神决！

他双手握刀，肩沉腰拧，刀光乍起……

第一斩！

第二斩！

第三斩！

……

第九斩！

第十斩！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十声爆响连成一线，十刀同出，十力合一。

一息十斩，是他继败金阳剑后，第二次使出的压箱底手段。

空气被刀劲压得嘶鸣，擂台石板寸寸龟裂。

“来得好。”楚云舟朗声而应，“也让你尝尝秋霞仙子当日的滋味。”

话音未落，他足尖点地，腾空而起。

半空中，右手持剑，腕沉臂直。

铿……

剑鸣清越，一道斜掠而下的寒光骤然亮起，煌煌如昼，疾若奔雷，冷意刺骨，锋芒割面。

剑光如虹贯天，人剑相融，仿佛青天垂落一笔，轻巧却不可违逆，直斩狂刀公子刀锋正中。

刹那间，锐气撕裂长空，全场衣袍猎猎倒卷。

叮！叮！叮！叮！……

十声金铁交击，密如急鼓。

狂刀公子十刀全数劈在那一点剑光之上，可剑势不散、不偏、不溃，稳稳向前，寸寸逼近。

他瞳孔骤缩。

挡不住了。

轰！

剑光微敛，由刺转拍，剑脊重重砸在刀背，力道如山倾泻。

狂刀公子整个人离地横飞，摔落擂台，口喷鲜血，当场昏厥。

“胜了！楚云舟胜了！”

“先破秋霞仙子，再败狂刀公子……云州哪还有什么第一公子？就是他！”

“天剑之名，今日坐实！”

观战席沸腾如沸水，喝彩声、惊呼声、议论声撞作一团。

裁判声音穿透嘈杂：“我宣布，狂刀公子对战天剑楚云舟，天剑楚云舟胜出。”

“魁首之战，半个时辰后开始……绕指剑，天剑楚云舟，请即刻调息。”

会场彻底炸开：

“天剑楚云舟！”

“好一个天剑公子！”

“风雷公子听着顺耳些。”

“飞仙公子才配得上那一剑！”

名字争得热闹，谁也没提这是云州百年来头一遭……尚未登榜，已有四名号齐出，且个个有人抢着叫。

寻常时候，妙楼未评、神威府未录，没人敢擅自定名。

可今儿不同。

楚云舟两战两绝，一剑破仙子，一剑崩公子，名字早不是虚衔，而是实打实钉进所有人心里的印子。

战败秋霞仙子，本不算稀奇……她是四大仙子之首，楚云舟是男儿身，本就不在仙子之争的局里。

可战败狂刀公子，分量就不同了。狂刀公子已是公认的四大公子之首，楚云舟胜他，云州第一公子之名便再无悬念。

“唉……狂刀师侄也输了。”刀王立于高台，轻叹一声。

雨姑面色沉郁：“如今，只能指望天剑楚云舟了。”

她原以为秋霞仙子能夺魁首，次之也盼狂刀公子胜出。谁料二人皆折于楚云舟之手。

殷楚璇颔首：“眼下唯有楚云舟师弟，能挡绕指剑。”

青龙盟的存续，系于这一战。

……

半个时辰转瞬即过。

会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魁首之争，问鼎之战……等的就是此刻。

擂台上，两道身影并立。

一人赤袍，面相阴柔，手握软剑，气息外放却锋锐难掩，正是绕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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