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影再转，直取小霸王枪枪尖。

叮……叮……铮……！

金铁交击声密如急雨。少商神剑如赤练游走，在几人兵刃之间穿梭腾挪，不沾滞、不迟疑，只凭一剑之速、一剑之巧，便将围攻尽数截断。

唰！

楚云舟抬手一招，剑归掌中。

秋霞仙子等人已各自立定，再难上前。

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青龙卫齐齐僵住，眼珠几乎要凸出眶外，死死盯住楚云舟，仿佛他不是人，而是从古籍里走出来的活物。

秋霞仙子指尖发紧，指节泛白；狂刀公子喉结滚动；小霸王枪握枪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一人逼退五位天骄……”

“这真是剑修？”

“剑能离手，随心而动，指哪打哪……哪来的路数？”

“不可能，剑修哪有这么快？准头哪来这么稳？”

“我刚眨了下眼，它已经换了三次方向。”

惊疑未落，场中已炸开一片低语。

楚云舟方才那几剑，快得不见影，准得不容避，巧得不留痕。不是靠蛮力硬拼，而是借力、卸力、反制、再进，环环相扣，一气呵成。

“他真用了全力？”秋霞仙子默然想。

若真如此，青龙卫会上那一战，他连三成都没使出来。

楚云舟扫过众人神色，略一顿。

他本意只是立威，没料到六神剑在围攻中竟能展露至此……灵慧催动，剑随念转，反震借势，虚实相生，确有几分御剑之形。可终究是技，不是道。

“咳。”他开口，“现在，还觉得自己不是废物？”

话音落地，方才还咬牙切齿的几张脸，有的垂了头，有的怔着神，有的嘴唇微动，却没发出一个字。

没人再吭声。

“行，算你们应了。”楚云舟颔首，“最后说一句：想走的，现在就走。过了这会儿，再想退，门都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训练不死人，但可能死人。不想埋在这儿的，趁早滚。”

“可熬过去的人……”他目光扫过全场，“实力翻倍是底线，翻三倍、五倍，也不稀奇。”

“选。”

全场哗然。

片刻后，队列中陆续有人迈步而出。脚步起初犹疑，后来渐快，最终汇成一股人流。清点下来，两千一百三十七人。

楚云舟看着那片空出的地面，没多言，只抬手朝他们一指：“走。”

“走就走！”

有人梗着脖子，有人闷头疾行，浩荡而去，卷起尘土漫天。

山匪大营顿时空了一小半。剩下近六千人，肩背仍挺，眼神未散，脚下没挪。

楚云舟目光扫过：“留下的人，听清楚……之后一切行动，以教习号令为准。违者，斩。”

“明白！”零星应声。

他皱眉：“再问一遍。”

“明白！！！”声浪轰然炸开。

他点头：“天下军，出列。”

唰唰唰……

一百道身影自青龙卫中踏前一步，衣甲齐整，气息沉凝。

他们是楚云舟自天下武馆调来的精锐，此番才是真正的训导者。

“你们带人，三天之内，把这支队伍拧成一股绳。”楚云舟将王道名帖递出，“谁不听，报王道名字。他若不来，我亲自来。”

“是！”百人同声，声如铁铸。

楚云舟转身离去，未再回头。

他此行目的明确：提升己身。青龙卫，只是顺手拾起的一块磨刀石。

寻了间僻静厢房，他盘膝坐定，引气入脉。

灭杀三名山匪首领与数十喽啰，所吞纳的异种真气已充盈经络。此刻北神天池缓缓旋动，真气周流不息，杂质一丝丝剥落，尽数炼为纯正北神真气。

嗡……

楚云舟指尖一颤，雾气升腾，瞬息间化作一道直刺苍穹的剑气。

少商神剑。

此前他已成功凝出此剑，如今只需心念微动，便能自那团氤氲真气中再度召出，不费分毫积蓄之功。

但仅成形还不够，须得凝练。

凝练即以北神真气反复淬洗剑身，使虚中有实、光中有质，锋芒愈利，结构愈密。

少商如此，其余五柄神剑亦然。

六神剑，六道剑气，每一柄都需经此锤炼，方能真正展露威能。

他早将六神剑修法拆为三阶：

一为凝聚，二为凝练，三为凝神。

凝神一步，是引天地精华涤荡剑体，令其蜕为先天神剑。此境非先天不可触，眼下他只能止步于凝练。

“少商不至极境，余剑不得启。”

他低声自语，念头清晰。

旋即……

嗡……

北神真气如丝如缕，悄然缠上少商神剑，缓缓渗入剑脊、剑刃、剑尖。

滋滋……

细微异响不绝。剑身光泽渐盛，质地愈发致密，表面竟泛起镜面般的冷光。

滋滋……

真气未歇，淬炼不止。

一日过去，日影西斜，余晖洒落校场。

吟……！

一声清越剑鸣破空而起。

楚云舟掌中，少商神剑静卧如初，剑锋却吞吐赤芒，明灭不定，灼灼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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