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毕,她脸烫得能煎蛋,推他肩膀:“你……怎么能这样!”
他额头抵着她额角,声音沉下去:“阿虹,我是真喜欢你。”
“哄鬼呢?咱才见两面,认得你半天不到。”
这回他没抢,只是看着她眼睛,慢慢俯身,轻轻贴上来。她胸口起伏得厉害,手却松开了,没再推。
吻了好一阵,他手开始往下移。起初她没拦,直到他指尖擦过胸前,她猛地一颤,一把将他推开。
这年头姑娘们都不兴戴胸围,软乎乎一团,像没捏实的。
“阿诚……咱们是不是太快了?”她声音发虚,“我……有点晕。”
他顿住,拇指蹭了蹭她耳垂:“是我太急?可这话,我没骗你。”
“给我点时间,行吗?”
“嗯,我又不催你,傻丫头。”他刮了下她鼻尖。
“你……真好。”
“等片子上映,我上门,跟伯父伯母好好讲讲,我到底值不值得托付。”
“呸,脸皮厚。”
他趁机又凑近:“阿虹,再抱会儿?”
“说好啊……手不许乱动。”
这一回,他抱得稳,手也规矩。他知道,好东西得细嚼,囫囵吞,味儿全糟蹋了。
送到楼下,快十点了。钟妈妈开门,眉头拧着,不高兴全写在脸上。可一听“合同签了”“片酬明天到账”,那点不悦,立马化成烟,散得干干净净。
……
次日。
黄晶对这戏上了心。十万元入股款亲自送来,还从黄天林那儿挑了几个人进组。虽算不上老江湖,但干过活、有底子,不扯后腿。
聊着聊着,听叶景诚还在愁几个配角,黄晶拍了拍胸脯:“罗兰演扫地婆,我包了。”
其他要紧龙套,他也一口应下。
他怎么想的,没人知道。可偏偏提议让叶景诚来演这个角色。
叶景诚确实瘦,骨架细,脸色常年泛着点青白,倒真有几分贴合剧本里那个病中书生的样貌。
只是神气差得远……那眉眼天生就带三分苦相,他没有;那股子被生活压弯了腰却还硬撑着的倔劲,他也还没长出来。
况且他本职不是演戏。总不能一缺人就拉他顶缸,真当他是救火队员?客串两回无妨,可饭碗还得端稳,主业不能丢。
刚出公司没多久,叶景诚又折返注册办。电话里说牌照批下来了。香江办事就是利索,说哪天发证,十有八九提前一天就候着你,从不拖泥带水。
大厅人挤人,他取了号,往塑料椅上一坐,顺手捡起旁边座位上丢的一份报纸翻看。
这一眼扫过去,差点把报纸捏皱……自己竟稀里糊涂成了“奸夫”!
头版标题刺眼:《娃娃潘颖紫被靓仔示爱,本人默许?》
照片糊得厉害,但背景他认得清清楚楚:无线电视台后巷那堵灰墙,昨天她惊得手一抖,台词纸飞出去,两人蹲下一块捡的瞬间。
八卦记者真是狗鼻子,连这种零星碎片都能扒出来嚼。
他本来还琢磨,实在凑不齐女配,不如请这位阿紫姐姐帮个忙……人熟,开口也容易。
这下倒好,新闻一登,人家家里怕是要掀屋顶。
虽说锅不全在他身上,可名字被这么钉在头条,潘颖紫跟丈夫之间那点裂痕,怕是得提前崩开。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点过意不去。
要不……干脆把她签进自己公司?
念头刚冒出来,耳边仿佛又响起她那软糯糯、像含了蜜糖似的娃娃音……他肩膀一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脸上却忍不住咧嘴笑,嘴角往上吊,眼里也浮起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坏劲儿。
边上一位办执照的中年男人瞥见他这副模样,只在心里摇头:年轻人啊,牌照还没捂热,梦倒先做上了。
拿到牌照,叶景诚转身出门。原打算去无线转转,碰碰运气挑几个合适的人选。
走着走着又停住……太瞎撞了。黄晶在圈里混得久,门路熟,托他张罗更靠谱。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钟楚虹的片酬送过去。答应过钟妈妈的事,不能含糊。未来岳母的脸色,比合同条款还重要。
钟家服装店门口挂着褪色布帘。
“叶生,真不好意思,这么早就劳烦你跑一趟。”钟妈妈接过信封,指尖按了按厚度,脸上笑意是有了,可眼神还绕着那纸合约打转。
女儿跟叶景诚签的是艺人约,不是单部戏约……等于人锁死了,别家再递橄榄枝也得先拆合同。
二十万违约金听着不多,可谁替你垫?大公司又不是开善堂的。
她心里嘀咕,嘴上却没明说。
“顺路。”叶景诚应得轻巧,目光早越过她肩头,在店里扫了一圈。
“对了,叶生,今儿阿虹还去试镜不?多练练也好。”
钟妈妈话音未落,眼睛已悄悄瞄他反应。
这小子什么心思,她哪能不懂?不过既然合约已签,与其拧着,不如推一把……真能把公司做起来,女儿嫁得踏实,她也算松口气。
“阿诚,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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