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回老君观(1 / 1)

丹元比筑基期灵力浓稠得多,流过经脉时会产生一种胀满感,不是痛,而是像一条被撑宽了的河道。

但每走完一次循环,经脉的适应性就好一分。

等到走了七八次循环之后,丹元在经脉中的流转已经不再有胀满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暖意。

他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金丹表面的丹纹上。渡劫后的丹纹表面还残留着雷劫余劲的微小波动,需要把这些余劲炼化。

炼化丹纹余劲的方式是让丹元在金丹表面反复冲刷,把余劲一点一点洗掉。

他在渡劫台中央重新盘腿坐下,将丹元从经脉中全部调回丹田,然后催动金丹加速旋转。

金丹的转速从稳定状态逐渐加快,每息三圈,四圈,五圈。

当转速达到每息五圈时,金丹表面的丹元开始向外溢出,形成一层薄薄的丹元膜覆盖在金丹表面。

这层丹元膜就是冲刷丹纹的工具,膜在金丹旋转时不断摩擦丹纹表面,将纹路中残留的雷劫余劲一点一点带出来,溶解在膜层中,然后随膜层一起被金丹重新吸收。

这个过程不需要他手动干预,金丹会自动完成。他能做的就是保持金丹的转速稳定。

时间在静坐中缓慢流逝。

日头从正午移到午后,又从午后移到傍晚。

雪峰之间的阳光渐渐变成橙色,斜斜地洒在渡劫台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旁边的玉柱在夕阳中泛着暖黄色的光泽,远处雪峰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分明。

当太阳完全沉入雪峰背后时,金丹表面的最后一丝雷劫余劲终于被冲刷干净。

金丹的旋转在余劲全部炼化后自然而然地放缓,回到了每息两圈的稳定状态。

旋转轴心比刚渡完劫时稳了不止一个层次,现在就算他不刻意用神识引导,金丹也能在绝对稳定的轴线上自主旋转。

他再次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这一次,白练在空中持续了将近五十息才渐渐消散。

丹纹的余劲炼化之后,丹元的精纯度又提升了一小截,虽然总量没有增加,但同样一缕丹元,现在催动同样的剑招,威力至少提升了半成。

金丹期的巩固分为三步:第一步是稳定金丹,防止运转灵力时导致丹元输出不稳定;第二步是让丹元和经脉完成融合,让肉身适应丹元的密度;第三步是炼化丹纹余劲,让金丹品质达到渡劫后的最佳状态。

三步全部完成之后,金丹期的修为才算真正稳固。

接下来的七天里,他哪也没去,就在福地深处的木屋里闭关巩固。

第七天正午,张晓夏在木屋外的空地上站定。

他催动丹田内的金丹加速旋转,丹元从经脉中奔涌而出,汇聚到右手掌心。

一团淡金色的丹元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形。

丹元球只有鸽子蛋大小,但表面的光泽极其纯粹,不是刺眼的亮金,而是一种深沉内敛的暗金色,光线照在上面不会反射出炫目的光斑,而是被球体本身吸收再均匀地散发出来。

这是金丹期丹元和筑基期灵力最明显的区别,筑基期灵力凝聚成球时表面会有细微的亮度不均匀,因为灵力密度还不够高。

他将丹元球收回去,然后按住腰间的剑柄。

他随手斩出一剑,剑尖在空中划过的轨迹留下了一道极淡的金色残影,残影持续了半息才消散。

但用丹元催动同样的剑招,威力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筑基期时他用寂灭式需要全力催动剑意震荡,现在丹元自带的高密度灵力自动就能让剑身进入震荡状态,省掉了将近一半的蓄力时间。

金丹期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

是时候离开福地,去办下一件事了。他转身走进夜色,向长白山脉的方向御剑而去。

走出福地,雪谷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阳光照在两座雪峰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他站在谷口,感受着体内金丹期的丹元在经脉中平稳流转。

和筑基大圆满相比,金丹期的力量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他现在有一种冲动,想试试突破金丹后的威力。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去见该见的人。

走出阵法,站在阵法入口,张晓夏久久不愿离开。

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回这个地方。

突破元婴?算了,那是很遥远的事情。

师父还没有消息,等天外战场的事情解决,那时师父还没有回来,要去域外好好寻找一番。

想到这,张晓夏全力运转身法,向山下奔去。

金丹期的身法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他没有御剑,那样会在天空中划出一道淡青色的剑光,目标太大,他现在还需要低调。

下得山来,花大价钱叫了一辆黑的,让他送到老君观。

六个时辰后,车辆进入了的山门范围。

张晓夏下了车,安排司机打道回府。

然后独自一人往山上走去。

道观还是老样子。

张晓夏站在山门外,看着那扇被风雨剥蚀得漆皮斑驳的木门,看着门楣上“老君观”三个字的石刻匾额,此刻显得那么亲切。

距离他上次离开老君观已有一年多的时间,再回这里,就像游子回家。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松树还在,树下的石凳上落了一层松针,石板地的缝隙里冒出了几簇新草,显然是春天刚长出来的。

正殿的瓦檐上蹲着两只石狮子,狮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裂纹。

他没有释放金丹期的气息,而是将修为压到了筑基中期的程度。

来到道观前院,道观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

他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熟悉的吱嘎声。正殿里点着几盏油灯,供桌上摆着几个半新不旧的果盘,香炉里插着三根燃了一半的檀香。

一个道士正跪在蒲团上做晚课,听到门响,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猛地转过头来。

那是个五十出头的道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面容清秀,眉宇间带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