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4章 雄师渡江(11)(1 / 1)

参谋接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手就微微抖了一下。

江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登陆艇,第二批已经靠岸,士兵们正从船上跳下来,在滩头上迅速展开。

更远处,第三批、第四批船队正压着浪头驶来,船影几乎铺满了整个江面。光是目力所及的范围内,登陆的中国军队少说也有一个团,而且后续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联队长阁下,这……”参谋放下望远镜,声音有些发紧,“这规模远超我们的预估。情报上说1044军的主力还在江北,怎么可能——”

“情报?情报顶个屁用!”小笠原粗暴地打断了他,一把夺回望远镜,又朝江面看了一眼,咬了咬牙,“他们人越多,就越不能让他们站稳脚跟。现在他们刚上岸,队形还没展开,工事还没修筑,这是唯一的机会。等他们把滩头阵地巩固了,我们就再也赶不下去了。”

他把望远镜往参谋怀里一塞,转身面向身后的传令兵,厉声说道:“传我的命令:第一、第三、第五中队,立即组织反冲锋!第一中队从正面突击,第三中队从左翼迂回,第五中队从右翼包抄!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把中国人赶回江里去!”

传令兵敬了个礼,转身飞奔而去。

小笠原又转向参谋,声音低沉而急促:“你亲自去督促第三中队,告诉他们动作要快,要猛,不要给中国人喘息的机会。快去!”

参谋应了一声,猫着腰沿着护堤内侧跑了出去。

几分钟后,第一批日军嚎叫着从护堤后面的洼地里冲了出来。他们的人数大约有两百来人,队形还算整齐,前排的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后排的士兵一边跑一边开枪掩护,典型的日军步兵冲锋战术。

但他们刚冲出不到五十米,就被迎面而来的机枪火力打成了筛子。

二师一团在滩头架起了不下二十挺轻重机枪,加上随船带来的迫击炮,火力密度远超日军的预期。

老马在出发前就做了部署:每个连配属两挺轻机枪,营部配属一挺重机枪,团部直属一个机枪连和一个迫击炮排。

登陆之后,这些机枪和迫击炮第一时间就在滩头阵地上架设完毕,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日军的冲锋队形正好撞进了这张网的中央。

“打!”时虎臣大吼一声,端着手里的轻机枪率先开火。他的枪法极准,一个长点射出去,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日军应声倒地。

他身边的周立成和周立功也同时下令开火,一排和二排的M1加兰德、汤姆逊冲锋枪一齐响了起来,子弹像瓢泼大雨一样扫向日军。

三排长老吴则带着三排守在侧翼,防止日军从侧面迂回。

老王趴在一个浅浅的弹坑里,端着他的M1加兰德,稳稳地瞄准了一个正在奔跑的日军军官。

他屏住呼吸,准星套住了那人的胸口,轻轻扣动扳机。枪响了,那个军官猛地顿了一下,然后往前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

老王头松开扳机,弹仓里的托弹板自动将下一发子弹推入枪膛,他又瞄准了下一个目标,扣动扳机。

M1加兰德的半自动射击让他可以在不拉动枪栓的情况下连续射击,射速远超日军的三八步枪。

“班长,左边!左边有鬼子摸过来了!”柱子突然喊道。

老王头扭头一看,果然有十几个日军趁着正面交火的混乱,从左侧的一片灌木丛里摸了上来,距离他们已经不到三十米了。

老王头骂了一声,把M1加兰德往地上一放,抓起两颗美制Mk2手榴弹,拔掉保险销,往头盔上磕了一下,抡圆了胳膊甩了出去。

两颗手榴弹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那伙日军中间。

“轰!轰!”

两声巨响,那十几个日军被炸倒了七八个,剩下的也被炸懵了,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柱子,补枪!”老王头喊道。

柱子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对着那群趴在地上的日军就是一通横扫。

汤姆逊发射的是11.43毫米口径的子弹,弹头重达15克,初速虽然不算高,但动能极大,停止作用堪称恐怖。

这种子弹打在人身上,入口是一个小洞,出口却能掀掉拳头大的一块肉,连带骨头都会被炸裂。

柱子一个长点射扫过去,子弹打在最近的一个日军背上,那人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了一下,整个后背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血肉和碎骨从伤口里喷出来,溅了旁边的同伴一身。

另一个日军被子弹击中大腿根部,弹头撕裂了大动脉,鲜血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往外飙,那人惨叫着想用手去捂,但根本捂不住,几秒钟之内就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还有一个日军被子弹从肋部穿入,弹头在体内翻滚变形,把内脏搅得一塌糊涂,他蜷缩在地上,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血沫,双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剩下的几个日军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想爬起来逃跑,但刚起身就被柱子一梭子扫射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十几个摸过来的日军全部倒在了血泊里,没有一个活的。

第一批反冲锋的日军倒下了大半,剩下的趴在开阔地里连头都抬不起来。开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上百具尸体,受伤的日军在尸体堆里哀嚎着。

小笠原清大佐看着第三中队死伤惨重的状况,脸色铁青。他咬了咬牙,转过身对身后的传令兵吼道:“命令第一中队和第五中队,兵分两路!第二中队从正面佯攻,吸引支那军的火力!第三中队绕到左侧那片树林,从侧翼给我插进去!告诉山本中尉,就算全部战死,也要给我撕开一道口子!”

但老李头早就料到了这一手。

一团二营已经抢先卡住了侧翼的通道,就地构筑了临时防线。

二营长是个叫侯德彪的陕西人,打仗稳得很,他不急不躁地把三个连沿着一道土坎展开,每个连的机枪都架在了最佳的射界上,迫击炮也标定了射界。

当那路迂回的日军刚从树林里钻出来,刚好迎面就撞上了二营的火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