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多宝立于火行符宝所化的赤金火海中央,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从血盾之中摔出的持杖老者与持矛巫修。
“结阵防御。”持杖老者去势被阻,当机立断传音。
言罢,持杖老者将手中骨杖往虚空一顿,一圈惨绿色的光晕再度扩散开来,光晕之中,无数扭曲的藤蔓虚影疯狂生长,将三人笼罩在其中。
持矛巫修见状,不作丝毫犹豫将骨矛插在身前,旋即双手掐出古怪法诀,一道道巫力自他体内涌出,汇入那惨绿色的光晕之中,形成了一面灰蒙蒙的护盾。
骨笛巫修亦不敢怠慢,强行催动残余神魂之力,吹响骨笛,一圈圈灰黑色的雾气,缠绕在血色护盾之外。
三人倾力而为,巫力翻涌输出,形成一个气息驳杂的诡异光罩,将三人牢牢护在其中。
韦多宝见状,轻哼一声,抬起手轻轻一招。
悬浮于其掌心上的三足金乌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双翼一振,无数赤金色的太阳真炎便如蜂群般从其羽翼上射出,砸在那诡异光罩之上。
“滋滋…”
太阳真炎与光罩接触的瞬间,那层灰黑色的阴冷雾气在太阳真炎的灼烧下,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而绿色的藤蔓虚影也随之缓缓枯萎,眼看三人撑起的诡异光罩便要破碎。三人眼光微寒,一股狠厉之色闪过,当即齐齐喷出一口精血。
本欲已然摇摇欲碎的诡异光罩得到三人精血的加持,瞬间再度稳定起来。
“哼!”
韦多宝神情微动,望了一眼远方天际,不禁冷哼一声,当即一指点出。
三足金乌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双翼一振,更多的太阳真炎如同潮水般向着三名巫修席卷而去。
“区区元婴初期也敢在我南疆逞凶。”
话音落下,两道更为强横的气息从远处天际疾驰而来,一名是身形佝偻,手持一盏人头骨灯的黑袍老妪与一名面容阴沉,双目狭长的中年巫修,瞬息之间便已抵达战场。
黑袍老妪甫一现出身形,便将手中人头骨灯向上一抛。那头骨眼眶中两团碧绿的魂火猛然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绿色光幕,堪堪挡在了三名巫修身前,将汹涌而至的太阳真炎暂时隔绝在外。
那名双目狭长的中年巫修则一言不发,双手掐诀,一道道灰黑色的气流自其袖中飞出,融入那绿色光幕之中,使其变得更加凝实的同时亦缓缓幻化出一颗十丈大小的鬼首。
面对两名元婴中期巫修突然驾临,韦多宝眉头微皱,旋即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狰狞的鬼首。
地火金乌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发出一声充满高傲与不屑的啼鸣。便迎着那鬼首直冲而去,周身赤金色的太阳真炎骤然收敛,尽数汇聚于其喙尖一点,化作一道璀璨到了极致的金色光点。
下一刻,金光一闪。
那十丈鬼首的动作猛然一滞,随后自眉心处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至全身。
“嘭!”
在一声沉闷的爆响中,由一名元婴中期巫修召唤出的鬼首,就这么在半空中炸成了漫天黑气,而后那巨大的脸色光幕亦被紧随而至的太阳真炎焚烧殆尽。
“不好!此人神通对我等巫术克制极大!”黑袍老妪见状,当即对那名双目狭长的中年巫修道。
太阳真炎,至刚至阳,本就是一切阴邪鬼祟的克星。而南疆巫修的功法,大多与魂魄、毒蛊、血祭有关,在太阳真炎面前,被克制导致威能被削弱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韦多宝趁二人还在愣神之际,目光便落在了那名神魂受创,又失去阵法保护的骨笛巫修身上。
“去。”韦多宝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地火金乌再次发出一声啼鸣,双翅一震便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息之间便已出现在那骨笛巫修面前。
骨笛巫修骇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便要元婴出窍逃离。然而,他刚一有所动作,周身的空间便陡然一凝。
韦多宝的五行镇元符域不知何时已然将其笼罩,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决定了他的生死。
地火金乌那燃烧着太阳真炎的利爪,轻易地撕开了他的护体巫力,狠狠地抓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骨笛巫修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其体内的精血、神魂,乃至其本欲出窍逃遁的元婴,便被三足金乌强行抽出,化作最精纯的能量,吞噬殆尽。
一个元婴初期的巫修,连元婴都未能逃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具焦黑的干尸,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这一幕,让剩下的四名巫修届时微微一愣,似是未曾想到一名元婴期初期同伴,竟会在一瞬之间便已身陨道消。
韦多宝在灭杀一人后,趁四人还处于懵逼状态,当即心念一动,五行符宝便化作五道流光,重新没入他身体之中。
旋即他身形一晃,便已携着宁光伟回到了渡厄鲲鹏之上,当即心念一动,渡厄鲲鹏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船身周围的空间开始泛起涟漪,眼看就要穿梭虚空而去。
“想走?留下命来!”那名阴沉中年男子第一时间便已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张口便喷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幡,那小幡迎风便长,转瞬间便化作遮天蔽日的黑幕,将方圆数里的空间尽数笼罩。
幡面上,无数怨魂在哀嚎,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瞬间锁定了渡厄鲲鹏。
“万魂幡!是阴煞宗的至宝!怎么落入了巫修之手?”飞舟内,张岗失声惊呼,他在万魂渊混迹数十年对魔道各宗的至宝自然不生疏。
这万魂幡乃是阴煞宗的镇宗之宝,传闻其内封印了上万生魂,威力无穷,一旦被其笼罩,便是元婴期修士也休想轻易脱身。
“区区仿制品,也敢拿出来献丑。”韦多宝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一道纤细的金色丝线自其指尖飞出,正是庚金裂空刺。
那金色丝线看似纤细,却蕴含着无坚不摧的锋锐之意,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而易举地便将那遮天蔽日的黑色幡面从中一分为二。
“噗!”
阴沉中年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鲜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那件仿制的万魂幡,就这么灵性大失地从半空中跌落。
“走!”
韦多宝不再恋战,渡厄鲲鹏船身光芒大放,猛地一头扎入界域罡风带之中。